关老班主见自幼被自己亲手养于同亲子无异的芳茂,不禁老泪纵横,抬手抚上芳茂肩头,“茂儿长大了,罢了,为师便允你相随,却不得为师之命,断不可贸然行事,可知?”
纵是出言告诫,却是关老班主暗自下定决心,即便自己罔顾了性命,亦要保得芳茂无虞!
呼衍都与宛戈对视一眼,皆是参透了其等统领心意,佯装劝慰了几句同是做好了以自身性命护住芳茂决断!
“皇上,属下归来。”
大汉皇宫御书房内,帝王正是摩挲着一方石砚边缘不知所思为何,忽而两道身影飘落近前。
“如何了?”
并未显出何样异状,大汉天子仍是手中之举,连同眼眸皆是未曾抬起,犹如自言自语般。
丛玦满身风尘,却是迟疑不决之态不知如何开口。
一时满殿死寂,九五至尊微有不悦放下双手倚靠凭几开口道,“怎么,一路辛劳连话都不会讲了?”
“皇上恕罪,属下不敢!”
丛玦忙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一旁的丛玉仅是见其回转便随之一并落地,并不知丛玦所察之果,故而此刻蹙眉却是满头雾水不明所以之态。
“回皇上,属下赶至玉门关时,龙少将军仍是整日以泪洗面伤怀难耐之状,属下疑心顾公子与龙少将军有何暗中避人关联,于同其用药过后开口相询,却不想……”
丛玦暗中瞥了一眼丛玉,微微紧了紧拳头,似是下定了决断般,猛然抬同帝王道,“果如属下揣度,那少年豪侠顾名公子便为龙泉少将军于玉门关前以正妻之礼迎娶的妻室!”
“什么!”
纵是历经千种的大汉天子,亦是不免惊呼出声。
丛玉闻言亦是即刻看向丛玦,满脸不可置信之情。非是相疑其所言之事,仅是,此为丛玉心内猜忌,不过同丛玦有过只字片语暗示,不想丛玦非但同龙泉相证,更是将恐会招来天子震怒严惩之责全然归揽其自身!
“玦弟!”
丛玉顿时自失态中回神,慌忙双膝及地同君王叩拜道,“皇上,此事乃是属下私心令玦弟察查的,断非其自行为之,还请皇上降罪属下!”
“统领!此番玉门关一行乃是属下亲历,所有亦是属下一人所为,与统领无关!统领万勿为得顾念手足之情代玦受过!还请皇上明鉴!”
“住口!”
九五至尊怒喝出声!惹得方唱和一字的殿外内侍即刻噤了声。
伍大人听得了门处传来的一个“回”
字,料定必是有臣子于殿外求见,更是不忍自己看着长成的两名后辈遭了皇帝盛怒之下的重责,忙开口轻声道,“皇上,该是有朝臣于殿外觐见,不若您……”
无需言尽,了然为至高之位者,定会了然当下不宜论处丛玉、丛玦之举,更是不可使无干臣子知悉关乎顾名之事。
果如伍大人所期,天子闭了闭双眸强压怒意,朝着门处道,“何人于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