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从季寻墨身上扫过,落在江墨白身上,又移回来。什么都没说,走了。
门关上了。训练馆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季寻墨坐在原位,没动。
他感觉到身边那个人站了起来。然后脚步声往门口方向去了。
他站起来,跟上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江墨白忽然停了。季寻墨差点撞上他的背。
“明天。”
江墨白说。没回头。
“嗯。”
“进了赌场,一切按计划来。”
“嗯。”
“不要——”
他停住了。
季寻墨等着。
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缝漏进来,把江墨白的轮廓勾出一道细细的银边。
他的背影很直,肩膀的线条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
“不要让别人看出来。”
江墨白终于说完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走廊里的回声听见。
季寻墨看着他笔直的背影,看着他微微绷紧的肩膀,看着他耳尖上还没完全褪去的粉色,忽然觉得很想笑。
但他忍住了。
“好。”
他说。
江墨白推开门,走了出去。
季寻墨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走廊很长,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季寻墨走在他后面半步的位置。
江墨白现在他敢跟很近,近到伸手就能碰到。
但他没有伸手。
明天要进赌场了。他需要想的是积分、规则、逃生路线、感应台的干扰频率。
不是江墨白的耳尖。不是江墨白的睫毛。不是他刚才说“不要让别人看出来”
时,声音里那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只有季寻墨能听出来的慌张。
季寻墨把手插进口袋里,加快了一步,走在江墨白旁边。
不是前面,不是后面。是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