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墨把目光收回来,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一道死命令:今晚,全程闭嘴。守护江执判的面子。
这是他身为——不管是什么关系——最后的底线。
宿凛开始说话了。
从赌场结构到逃生路线,从积分规则到拍卖机制,一条一条过,一条一条确认。
季寻墨听着,点头,偶尔回应。
但他的注意力有一半在正事上,另一半在好兄弟上——于小伍又看过来了。
那种眼神,像是有十吨话堵在嗓子眼,憋得他坐立不安。
他看季寻墨一眼,转回去,又看过来,又转回去。
秦茵终于受不了了,伸手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
“听讲。”
她说,声音很轻,但于小伍立刻坐直了,眼神终于老实了。虽然嘴角还是翘着的。
楚珩之从头到尾没有多看季寻墨一眼。
他站在窗边,偶尔补充几句关于赌场规则的技术细节,声音平稳,逻辑清晰,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季寻墨总觉得,他说“感应台项目的胜率在七成以上”
的时候,目光从自己脸上扫过,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几秒。
季寻墨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他决定当做没注意到。
宿凛把最后一条确认完,放下手里的笔。“明天的计划就是这样。”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于小伍举手。
“说。”
“没有。我就是想说——”
他看了一眼季寻墨,又看了一眼江墨白,脸上的笑容快要溢出来了。
“大家明天都加油。安全第一。”
他说“安全第一”
的时候,语气格外郑重。
郑重到所有人都听出来他说的不是安全的事。
季寻墨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于小伍“嘶”
了一声,揉着小腿,但笑容不减。
秦茵站起来,拉住于小伍的袖子往外拖。“走了。”
“等等——我还没——”
“走了。”
于小伍被拽着往门口走,回头看了季寻墨一眼,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季寻墨没看清。
楚珩之是最后一个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