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波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前几日我偶遇宁次,见他修炼刻苦,天赋也极佳,太极拳已初窥门径。只可惜……”
他顿了顿,看着日足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可惜他是分家,一生受制于宗家,被笼中鸟咒印束缚。
若非如此,以他的天赋和心性,本应是修行我所传秘术的最佳人选。”
日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真波的话像一把刀,直接刺中了他心中最敏感的地方。
宁次被宗家长老用笼中鸟折磨的事,他是知道的。
那夜他及时赶到,制止了长老们的暴行,但宁次所受的折磨已无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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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救宁次,一方面是因为宁次是他孪生弟弟日差唯一的儿子。
另一方面也是忌惮真波赐予的秘术,日向宗家竟敢用酷刑逼问,这简直是在打真波的脸,在打五代目火影纲手的脸。
千树真波为什么会在此时提起宁次,是有意还是无意?
还是说宁次来找过他?
日足心中翻江倒海,但面上依旧强作镇定:“真波大人说笑了。宁次虽是分家,但族中并未亏待他,该有的修炼资源一样不少。
至于笼中鸟……那是日向一族世代相传的规矩,是为了保护白眼不流落外间,不得已而为之。”
“不得已而为之?”
真波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嘲讽,“好一个不得已。那我问你,日向一族传承数百年,白眼威震忍界,可这些年来,族中可曾出过一位影级强者?”
他摇摇头,语气中带着惋惜:“我观日向家年轻一代,宁次天赋最佳,花火次之,雏田虽性格温柔,但潜力也不可小觑,未必便逊于花火。
可偏偏,最有天赋的宁次是分家,一生受制;花火虽有天赋,但按族规也该是分家,若非族长力保,此刻也已刻上咒印;雏田虽是宗家,但性格懦弱是最大的缺陷……唉!”
他故意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但落在日足耳中,却重如千钧。
“日向一族,就是因为这些陈规陋习,将最有天赋的人才束缚、埋没,而让一些碌碌无为之人占据资源。
长此以往,家族岂有不没落之理?
难怪这些年来,日向家声势日衰,在木叶的地位也大不如前了。”
“真波大人!”
日足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
他盯着真波,那双纯白的眼睛中满是愤怒,但愤怒之中,是深深的无力。
真波的话,字字诛心,每一句都戳中日向家最深的痛处。
可偏偏,他说的是事实,是日足心中清楚却不愿面对的事实。
“日足族长,”
真波也站起身,与日足对视,目光平静但锐利,“我今日收下这三亿两,答应传授雏田秘术,是看在钱的份上,也是看在她那份温柔和坚韧的份上。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日足心上:“笼中鸟这种咒印,束缚的不仅是分家的身体,更是整个日向一族的未来。
你身为一族之长,难道就从未想过,这些规矩是否合理?是否应该改变?”
日足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真波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矛盾。
他何尝没有想过?每当看到宁次眼中的不甘,看到花火天真烂漫的笑容,想到她将来也可能被刻上那屈辱的咒印,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痛。
可他不能。他是日向一族的族长,肩负着守护家族、传承白眼的重任。
祖宗定下的规矩,上千年来代代相传,早已成为日向家不可动摇的基石。
若他贸然改变,那些守旧的长老会怎么想?
分家会怎么想?
整个木叶会怎么看待日向家?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