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的三根手指又开始疼了,一跳一跳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布条底下又渗出血丝。
馄饨老太太端着汤走过来。
“姑娘,你给他那张符——”
“嗯?”
“真能压三天?”
陆昭菱接过汤碗,喝了一口。
烫的。
她抬眼看了看功德司金顶。
三十一盏灯,三盏正在同时发暗。
“三天之内灯不灭。”
“三天之后——”
她把汤碗放下。
“灯灭不灭,他说了不算,我说了算。”
她把右手举起来看了看。
肿还是肿。
但她笑了一下。
因为刚才贴符的时候,周时阅的心口——烫得吓人。
那不是反噬的烫。
那是——人心跳出来的烫。
她收回手,重新坐下。
阿萤从人群里挤过来,蹲在她旁边。
“陆姑娘……你刚才,是故意给他那张符的?”
陆昭菱把新符纸铺平。
“嗯。”
“为什么?”
“因为我要让他活着——活着看完我把他设的局一个一个拆干净。”
“死人看不了戏。”
“活人,才行。”
她左手落笔。
新符纸上一行字,写得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都很清楚。
“三天后,你自己来取第二张。”
“来的时候——别骑马。”
“跪着来。”
符纸烧起来,火焰青白。
她对着火光吹了一口气。
灰烬飞上天。
金顶上,三盏灯同时暗了一截。
没灭。
但也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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