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张侍读。”
他睁开眼。
“臣在。”
“你说,朕坐上那个位子之后,第一个要封赏的人是谁?”
张九龄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当然知道殿下在说谁,可这话他不能答。
李隆基也不需要他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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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州城外的烟尘终于落尽了。
哥舒翰站在城墙上,面前是一份刚写完的军报。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把军报折好,塞进怀里,转身下了城墙。
城下,六千陇右精骑已经整装待。
马匹喂饱了,兵器磨利了,铠甲擦亮了,连旗号都是新换的。
他们要在天黑之前赶回陇右,那里还有仗要打,还有边要守。
哥舒翰翻身上马,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灵州城的城墙。
“走。”
四千骑跟着他,向西方驰去。
马蹄踏碎暮色,烟尘遮天蔽日。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声、甲叶碰撞声、旗号在风里猎猎作响。
冯仁站在城楼上,望着那片渐渐远去的烟尘,站了很久。
“大人。”
身后传来声音。
冯仁没有回头。
“王将军,伤好了?”
王忠嗣走到他身边,左肩上的伤口还缠着绷带,可他已经能活动了。
他在冯仁身侧站定,也望着那片远去的烟尘。
“哥舒翰这小子,将来能成大事。”
冯仁嘴角微微一扯,“你看人真准。”
王忠嗣笑了笑,那笑容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直皱眉,可他还是笑着。
“大人,你说他这是去做甚?”
冯仁说:“王将军你这是明知故问,这家伙是个能抓住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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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灵州,外边黄沙遍地。
哥舒翰骑在马上,眯着眼望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