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长叹,语气里满是懊悔:“之前过了几个月都没事。”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时隔这么多年。”
“今天刚一见面,陈一舟竟然能在人群里,一眼就把我认了出来!”
“而我,却一直没有,认出他们夫妻!”
“现在回头想想,你们大哥解成留在三线工厂。”
“不跟着我们回京,确实是最明智的选择。”
“至少他留在那边能安稳度日,远离京城这片是非之地。”
“不用像我们一家人现在这样,担心陈一舟记着旧怨,伺机报复。”
一旁的闫解旷低着头,心里暗自腹诽不已。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大哥闫解成执意留在三线。
不跟着全家回迁回京,口上说的是为母亲守灵尽孝。
同时照顾出嫁的妹妹解娣,免得她被人欺负。
其实这些,不过都是他,找的借口罢了。
主要就是,他不想跟着父亲一起生活。
这些年跟着父亲生活,谁不清楚他的性子?
一辈子精于算计,锱铢必较、私心极重。
家里凡事,都要算计利弊。
待人处事刻薄抠搜,亲情淡薄。
大哥早就受够了父亲的秉性,想彻底躲开他。
他和二哥,若不是被父亲以孝道强行裹挟。
谁会愿意跟着他,拖家带口的跟着回迁?
心中万般吐槽,闫解旷却没有表露半分。
压下所有的心思,轻声开口劝慰道:“爸,我看您是真的多虑了。”
“今天在后海偶遇,我全程都看着呢。”
“陈家夫妻俩,从头到尾,都没有显露出半点敌意。”
“也没有半句,为难我们的意思。”
“看着并不像是记恨旧怨,要找我们麻烦的样子。”
“你懂什么!”
闫阜贵低声喝道:“你根本不清楚,陈一舟如今的分量和手段!”
“我实话告诉你们,陈一舟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陈一舟了!”
“他现在,既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手握厂区安保实权。”
“同时还兼任着,东城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
“是正儿八经的,正处级干部!”
“你们以为寻常普通人,能在短短十多年的时间里,爬到这个位置?”
闫阜贵压低声音,语气沮丧的说道:“能坐到这种实权位置的人。”
“无一不是人脉深厚,心思缜密,城府深沉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