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大院里家家户户灯火渐熄。
大部分人,都已经沉沉睡去。
但京城老胡同里,还有不少人家没有睡觉。
主要消遣,就是看电视。
就像前院,依旧还有不少住户,围坐在黑白电视机前。
就算有了睡意,依然凑着热闹不肯散去。
杨伟居住的大杂院里,也零星亮着灯。
院子里人山人海,非常热闹。
很多人,都是后来得到消息跑来的。
而距离这里,两条胡同的闫家。
此刻屋内灯火微亮,气氛压抑沉闷。
全然没有,半点深夜该的静谧。
闫阜贵,闫解旷,闫解放父子三人,围坐在简陋的客厅里。
手里夹着烟,烟雾缭绕。
谁都没有说话,满室皆是沉默与凝重。
家里其余妇人跟孩子,早已纷纷睡下。
整个屋子里,只剩下父子三人各怀心事。
沉寂良久,闫解放掐灭手中的烟头。
开口宽慰道:“爸,您也没必要想太多,免得杞人忧天。”
“当年咱们一家,被迫迁出京城,远赴三线。”
“也算是弥补了一些,当年的过错。”
“这么多年,我们一家人扎根三线工厂。”
“兢兢业业的干活,任劳任怨熬了这么多年,不敢有半点差错。”
“妈也因此,永远的留在了那边,解娣也嫁在了当地。”
“如今能重新调回京城,本来就是上面,认可我们多年的勤恳和付出。”
“那些旧事都过去这么多年,早就翻篇了。”
“您还一直忧心忡忡,到底在顾虑什么?”
“唉……”
闫阜贵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满是郁结。
神色复杂的说道:“有些事,我一直没跟你们兄弟俩细说。”
“我原本以为,回来以后,偌大一座京城。”
“沧海桑田,人事变迁,一二十年过去。”
“我们和陈家人,再碰面的概率微乎其微。”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人的样貌、气质都会大变样。”
“就算偶然撞见,彼此也未必能一眼认出对方。”
他说着,抽了一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