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兀然在身前築起的結界,她在結界內看著外面就這樣突然出現在她面前身影,看著他動作利落迅猛地一刀刺入其中一個太刀檢非的身體。
然而事情並沒有完,太刀檢非違使吃了一刀後竟抬手一把牢牢抓住了對方刺入自己身體的刀刃將其桎梏住,而另一邊的長槍檢非在碰壁了結界後立刻轉頭提□□向他。
沉月迅回過神,她衝出結界一手用血歌劈向長槍檢非,另一手凝聚起赤火炮向太刀檢非發射出去將它轟飛。
站在男人的身旁,沉月看著對方淡定地收回太刀,然後一個低頭,隨之與她帶著探究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沉月是真的沒想到恢復了記憶後的鬼切還會來幫她,畢竟按照之前她對他的了解,像鬼切這樣心性高傲的人怎麼可能會承認自己失憶期間莫名其妙認下的主人呢?
……哦,她突然想起來,就算為他解開了記憶的封印,但他們之間的血契還是在的。
所以是受到了血契的影響?
「離開前,我會幫你解開血契。」猶豫了一下,她還是開口道。
鬼切目光頓了頓沒有回話,轉過身再次投入戰鬥中。
沉月緊跟其後,她是有些琢磨不透他的想法,不過看樣子並沒有遷怒她,那她暫且理解為對方是滿意她的「識相」吧!
當下的戰況愈加混亂與激烈,大江山上的妖怪幾乎都被這巨大的動靜吸引了過來紛紛加入其中。
這對於沉月方來說原本是好事,但問題出在敵方中有個惡狼那樣能操控他人的存在,頂著來自人類方、溯行軍、檢非、被操控的妖怪這四方壓力,付喪神們不管是從體力上還是靈力上都快要到達極限了。
必須先解決掉惡狼。沉月心下很快做了決斷,她目光在戰場上快的巡視了起來,然而現在的戰況實在太混亂了,惡狼又善於隱藏,她一時間也無法確切的定位到惡狼的位置。
「我能感知到他在哪。」像是知道她的意圖,不遠處的鬼切突然開口道。
迎著沉月看過去略帶詫異的目光鬼切沒有解釋什麼。惡狼控制過他,雖然他現在已經掙脫了操控但體內仍殘留一絲惡狼的妖力,順著這些殘留的妖力他便能更精準的感知到惡狼的存在。
他與惡狼間還有一筆帳要算呢。
鬼切追了出去,沉月緊跟其後。
惡狼躲得隱蔽,同時還一直利用周圍一切可控制的武士和陰陽師來作掩護牽制他們。幸好這次有鬼切在前面開路,不需要像沉月那樣顧忌審神者的身份,一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毫不手軟。
惡狼下意識察覺到危險想要偷偷轉移,然而剛退到後邊的樹上就被沉月捕捉到了。
「破道之三十二,黃火閃!」揚起血歌沉月便是一記毫不留情的靈壓從傘尖打了出去。
伴隨著轟然倒塌的樹木,小小的黑影從中飛竄出來。
他的尾巴因為閃躲不及不幸被炸到,但此時的他也顧不上這些了,他必須儘快脫離沉月的視線再次藏起來,剛才那樣的火力他可挨不住一下!
「他要逃。」看到對方敏捷快逃離的身影鬼切下意識想追出去,但他身前牽絆太多,一時間只能看著惡狼的身影迅消失在眼前。
「放心,他逃不掉的。」
沉月平靜地看著惡狼離開的方向並不著急,她先反手將血歌一個用力插進身旁地里,血歌帶動的靈力餘波瞬間掀翻了離他們最近的一波敵人。
如果她讓惡狼在她眼皮底下逃跑第二次,那她愧為瞬神夜一的親傳徒弟。
少了血歌二十斤的重量,沉月的度可以比平時還要快上幾分。
不過兩個眨眼的瞬間,原本已經逃出將近一公里外的惡狼都還沒來得及緩上一口氣,只覺一股強勁的冷風夾雜著滋源由七鵝裙一物兒二柒舞八一整理毫不掩飾的殺氣從身後拂過,下一秒他的胸口已經重重挨了一拳。
沉月這一拳多少帶著私人恩怨,雖然她和惡狼之間好像也沒有很深的恩怨,但不知為啥想到惡犬被自爆的情景,她就忍不住用靈力包裹著拳頭下多了幾分力。
伴隨著一聲慘叫,惡狼那個為之自豪的嬌小身影從空中轟然砸落,順帶還剷平了斤百米的灌木。
「喲,還挺結實的。」
沉月從空中輕盈落地,此時的惡狼哀嚎著躺在折斷的樹旁動彈不得,但即使如此他也沒暈死過去。
躺在地上的惡狼瞪大著眼睛看著一步步走近自己的少女——不,是惡鬼!神情痛苦而驚恐,原本清秀的少年模樣顯得越發的猙獰恐怖。
他的大腦告訴他要逃,但沉月剛才那一拳幾乎要了他的命,如今身體根本難以動彈。
不,不,他不想死在這裡啊!道滿大人,道滿大人!!救救他,快來救救他!
至少——至少也要——
「沉、沉月……不要……不要殺我……」
沉月勾唇冷冷一笑:「要不是現在情況混亂趕時間我倒不想你死的那麼痛快。」
「我、知道……我知道一些關於你很重要的信息,只要、你不殺……我,我……我可以都……告訴你……」
沉月置若罔聞:「沒興,再見。」
言落,靈力在指尖凝聚成利刃,朝著他脖子處揮下。
「我知道你父母的下落!!」就在利刃割破皮膚的瞬間,惡狼用盡全力嘶吼著喉嚨終於將這句話吼了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