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去敲登闻鼓。”
祁曜将婚契往桌上一扔,语气淡漠,“我要让满朝文武都看看,我那位清心寡欲的三哥,是如何为了一介典妻,罔顾人伦法理的。”
“告御状?”
李谋士微微一惊,“此举会不会太过激烈?万一陛下……”
“父皇只会高兴。”
祁曜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穿梭的人流,眼神冰冷,“他正愁找不到由头敲打我三哥。如今有人把刀递到他手上,他岂有不接之理?”
“我那位三哥不是想给那丫头请封女官吗?我偏不让他如愿。”
祁曜的嘴角,勾起一抹属于上位者的冷酷,“我要让他知道,他护在身后的女人,恰恰是他身上,最容易被攻破的软肋。”
“是,属下明白了。”
而另一边,玉梦娇换了一身最不起眼的布衣,独自一人,悄然出了东宫。
她按照祁苍珩给的地址,在城西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找到了一间小小的书铺。
铺子的掌柜,是个瞧着五十来岁、面容清瘦的男人,正是祁苍珩口中的那位师爷。
玉梦娇没有多言,只是将那张写着地址的纸笺,连同一个小小的荷包,一同放在了柜面上。
那师爷拿起纸笺看了一眼,又掂了掂荷包的重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将东西收起,对着玉梦娇,平静地开口:“姑娘请回吧。铺子里最近缺个抄书的伙计,明日我便贴张招子出去。”
“有劳先生了。”
玉梦娇微微屈膝,转身离去。
她知道,一张为卢文深量身定做的网,已经撒了下去。
三日后,卢文深正在客栈里做着飞黄腾达的美梦,四皇子府的人终于找上了他。
来人没有带他去见祁曜,只是给了他一套干净的儒衫,和一张状纸。
“卢秀才,殿下说了,你的冤屈,不能就这么算了。明日一早,你便拿着这份状纸,去敲宫门前的登闻鼓。将你的冤情,告知天子!”
“敲……敲登闻鼓?”
卢文深吓了一跳。
那可是惊动圣驾的大事,一个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怎么,你不敢?”
来人冷笑一声,“富贵险中求。你若连这点胆子都没有,还谈什么讨回公道?殿下说了,只要你敢敲,他自会在朝堂上为你斡旋。事成之后,保你一个官身,光宗耀祖。”
官身!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击中了卢文深所有的理智。
他死死地攥住那张状纸,眼中满是贪婪与疯狂。
“我敲!我明日就去敲!”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一声沉闷而响亮的鼓声,划破了皇城的寂静。
守卫宫门的禁军大惊失色,只见一个穿着儒衫的男人,正用尽全身力气,一下一下地敲击着那面平日里积满灰尘的登闻鼓。
“草民有天大的冤情!要面见圣上!草民要告当朝珩王,强占人妻,罔顾人伦!”
鼓声与嘶喊声,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宫城,也传到了早朝的大殿之上。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到那时,她便能有机会,亲手将过去那些不堪与屈辱,彻底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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