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闻鼓响,惊动天听。
下了早朝,皇帝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
御书房内,皇帝高坐龙椅,底下跪着哭天抢地的卢文深,两侧站着二皇子祁瑞、四皇子祁曜,以及几位宗室重臣。
祁苍珩也来了,独自一人站在角落,面无表情,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无关。
“说吧,你有什么天大的冤情,敢在宫门前状告亲王?”
皇帝的声音很冷。
卢文深一朝得见天子,心中别提有多激动,但他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重重磕了一个头,声泪俱下:“陛下!草民状告珩王殿下,强占臣妻!草民的妻子玉氏,本与草民在景阳城安稳度日,本是在梅园伺候,谁知王爷回京,便将草民的妻子强行带走,以权势相逼,害得我们夫妻分离,实在肝肠寸断!”
他从怀中掏出那张泛黄的婚契,高高举过头顶:“陛下明鉴!白纸黑字,天地为证!求陛下为草民做主啊!”
祁曜上前一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痛心疾首:“父皇,三哥此举,确实……有违人伦。此事若传扬出去,皇家颜面何存?”
皇帝瞥了一眼祁苍珩。
“苍珩,你有什么话说?”
祁苍珩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儿臣无话可说。”
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更是火上浇油。
“好!好一个无话可说!”
皇帝怒极反笑,“来人,传玉梦娇!”
很快,玉梦娇便被带到了御书房。
她今日穿着一身最素净的青衣,未施粉黛,见了这阵仗,只是平静地跪下,行礼如仪,没有半分慌乱。
“玉梦娇,你可知罪?”
皇帝厉声质问。
玉梦娇抬起头,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卢文深身上,声音清冷:“奴婢不知,所犯何罪?”
“大胆!”
祁昭呵斥道,“你身为有夫之妇,却与珩王不清不楚,秽乱宫闱,还敢说无罪?”
“有夫之妇?”
玉梦娇忽然笑了,她转向卢文深,一字一句,问得清晰无比,“卢文深,我问你,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妻子,那你可敢当着陛下的面,告诉所有人,‘典妻’二字,是何意?”
卢文深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典妻”
虽是陋习,却上不得台面,更遑论是在天子面前。
他若是承认,便是自认品行败坏,那秀才的功名都要不保!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眼神闪烁,矢口否认。
“不知道?”
玉梦娇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上,“那我便替你告诉陛下。”
她转向龙椅上的皇帝,再次跪下,这一次,她的声音带上了压抑的颤抖与悲怆。
“回陛下,奴婢家中原中有些薄产。当日出嫁时,没有亏待于他,连同百两纹银作为嫁妆。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