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警备区招待所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衣冠整齐,他手里死死抱着两本档案卷宗。
侯官市副市长刘立民。
“我……我要见许书记。”
刘立民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我有东西要交。”
十分钟后,许天出现在会客室。
刘立民见到许天的那一刻,连客套话都没有,直接把两本卷宗拍在桌上。
“这是远洋集团港口垄断审批的全部原始档案!”
刘立民声音颤抖,“我分管交通和海事审批五年,这五年里,远洋的每一条船、每一个泊位,全是陈亲自找我签的字!”
许天打开卷宗,翻了几页,抬起头。
“刘市长,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交这个吧?”
刘立民身体一僵。
他低下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许书记,我也拿过钱。”
刘立民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三年,一共四十七万,但我誓,走私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许天看着他。
“我只求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刘立民抬起头,满眼血丝。
许天收起卷宗,站起身。
“你今晚的选择,我记下了。”
当晚凌晨两点。
招待所三楼指挥室的灯彻夜未灭。
李志向把从静湖山庄保险柜里搜出的那几张残缺代购单据和刘立民交出的港口审批卷宗全部铺在长桌上。
他一手拿着放大镜,一手翻着从省委组织部调来的干部档案字迹样本。
代购单签收栏上的模糊笔迹,被放大了五倍。
李志向拿过另一份文件,是一份省委常委在某次全会上的签批件,上面有省委秘书长白庆安的亲笔批示。
两份笔迹并排放在一起。
李志向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旁边一直沉默未语的许天。
“许书记,你看这个安字的最后一笔,向右下拖的弧度和收笔习惯……”
许天拿过放大镜,死死盯着那两行字迹。
代购单上的签收笔迹残缺,但能辨认的几个字,姓氏的起笔顿挫、名字尾字的收锋角度与白庆安的签批字迹高度吻合。
白庆安,海东省委秘书长。
章文韬最信任的大管家。
许天缓缓放下放大镜,转过身,看向坐在沙上一夜未眠的卫国平。
“卫书记。”
“终于碰到省委核心的硬骨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