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嘴边,更是一字不提在这场异地里受到的那些冷落与委屈。
程树言忍不住顺着这个思路想了下去。他自己频繁往川西飞,不仅仅是为了这个人,他更爱那个地方的生活和自由,也享受那里的生活,但他找不出来宋野为了他来北京的意义是什么。
难道宋野为了看他的映,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和飞机,就是为了大老远过来在映前陪他几天?
程树言连日来缺乏休息,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沉重的棉花,可心口坠坠的,压在胸口。他把脸埋进宋野肩窝里,低声说:“我以前一直觉得,我是更喜欢你的那个。”
宋野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现在呢?”
程树言声音闷闷的:“现在有点不确定了。”
宋野就像是一缕从川西吹过来的风。
在这个怀抱里,程树言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外界所有的喧嚣也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听着那具胸膛里沉稳的心跳声,一声接一声,过了好一会儿,靠着的胸膛轻微地震动了两下。
宋野问他:“你怎么会这么想?”
程树言笑了一下:“因为我比你敢说。想见你的时候,我就买票直接飞过去了,咱们之间很多事情,好像也都是我先开口的。”
程树言自己都觉得这句话有点幼稚:“我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
宋野让他在自己的怀里多靠了一会儿,抚在他头顶上的手掌慢慢落到后颈上:“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让任何人进我的生活。”
“我以前一个人过得也挺好,开客栈,带队,看雪山,一年一年过下去,其实没什么问题。谈恋爱这种事也没什么必要,当然也许我遇到喜欢的也不一定要去试试。”
“但是后来你来了。”
“我不喜欢别人进入我的生活。”
宋野有些无奈,又似是剖白,“但是你来了就来了吧,你给了我很多新的体验和感受。坦白来说,我也以为自己会很洒脱。”
“以前你回北京的时候,我也觉得没什么,反正你总会再回来。”
“可是后来就不一样了。我会想跟你说,客栈来了什么客人,路上碰到什么有意思的人,看到雪山的时候,我会想你要是看到了会不会拿起相机拍照。”
“我也现,我也不能一直习惯一个人。”
程树言笑了:“你这是在表白吗?”
宋野也被他说笑了:“算吗?”
程树言睁开眼,眼底的疲惫中仍透着一抹亮意:“当然算,而且说得很好。”
外面的城市灯火通明,程树言重新靠回了宋野肩膀上,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