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手机震了一下。
【宋野】:结束了吗?
程树言盯着那几个字,心口像被细细地扎了一下。
他原本答应过宋野,等活动结束就回酒店。
可是今晚都快过去了。
程树言低头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收紧。
他该解释自己为什么忙到现在?还是告诉宋野,他其实一直记着今天?
包厢里太吵了。
他连情绪都没办法完整整理出来。
旁边还有人在说话:“程导,之后如果做二轮点映,咱们可以考虑西南线城市联动,您本人最好还是得到场,观众缘现在特别好。”
程树言抬起头,点了下头:“可以,到时候再对时间。”
中途程树言借口去趟卫生间,才得以喘息,低头慢慢打字。
【程树言】:还没结束。
停了两秒。
又补了一句:
【程树言】:对不起。
第1o6章依然理解
可宋野没有回他。
程树言打开水龙头,包厢里的酒气还沾在衣领里,细细的水流不断往下淌,溅起一点冰凉的水汽。
他拧开冷水,掌心慢慢接满了一捧。
程树言看水从自己掌心一点点漏下去,指尖还有些木,碎光映在他眼底,晃得他眼前朦胧。
冰凉的水压在眼皮上,耳边终于短暂安静了一瞬。可下一秒,外面包厢的笑声又模模糊糊传进来,混着酒杯碰撞的脆响,像永远也结束不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
外面有人问他:“程导?院线那边还等您呢。”
程树言抬起头,低头把水关掉。
哗的一声。
他松开手的时候,只剩下一点潮湿的空意。
程树言回道:“嗯,这就来了。”
聊天框安静得厉害。
屏幕的冷光照在湿漉漉的指节上,程树言有点说不出的心慌,像人站在不断下坠的电梯里,胃也跟着一点点沉。
换作以前,宋野没回他消息,他无非是觉得他和宋野都很忙,可今天不是。
他宁可宋野脾气,或是追问他今天晚上到底生了什么,也比什么消息都不回要好。
等真正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