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树言从成都开到阿坝,一路上没做什么准备,他也觉得自己好像应该歇一歇,左右这里环境不错,应该还能给他找点灵感。
下午,他补了觉,听着宋野的话,真的拿着相机出去采风。
客栈前的湖泊极其清澈。
碧波倒映着蓝天,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天空很远,日光明亮,人烟稀少,放眼看出去的景色都是秀丽的。
天色渐渐变暗的时候,程树言在客栈前架起了相机。
窗外的月光打在木雕楼上,程树言扫了一眼窗户外的高山,他望着近在咫尺的湖泊,捕捉天上的群星。
虫鸣声衬得这里极其安静。
格列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程树言身边,看着他举着相机按快门,忍不住好奇:“树言哥,拍照难不难学?”
程树言把相机递过去,耐心教他:“眼睛对准取景框,会欣赏风景就会拍。”
格列小心翼翼地照做,远处是湖光,屏幕里却是一片模糊。
程树言接过相机,调了下焦距,随口问:“你们平时都在这儿做什么?”
格列想了想,忽然说:“阿野哥有时候会带人去山上徒步,能带人看到更远的雪山和森林。你要是在这里住久一点,也许能跟他一起去。”
程树言微微一怔,目光掠过格列,又望向窗外的群山,问道:“什么人都可以和他一起走吗?”
格列:“你要阿野哥的联系方式吗?”
过了一会儿,宋野现自己微信多了一条好友申请。
他皱眉,盯着陌生的头像看了半天,接着,他账户里又多了笔收入。
原本的睡意全无,宋野从床铺上起身,紧紧盯着账户源头,通过好友申请后,直接给对方打了通电话。
“少爷。”
宋野还没兴趣问程树言叫什么名字,凭着初步推断道,“晚上找我什么事?”
程树言道:“听格列说,你会带徒步的线路。我想问问你,有时间能带我出去走走吗?”
宋野没忍住,失语似的笑了:“你来这里做什么不知道,能看什么景也不清楚。到底是来玩的,还是做别的什么。”
程树言言归正传:“所以你有时间吗?”
宋野很想直接拒绝他。他想了一会儿,又道:“我是按照行程收费的,明天人满了,你要来,可以和人家一起拼一下。”
程树言:“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走。”
宋野拧眉:“你考虑清楚,我收费不会因为一个人变少。”
程树言回答得很快:“当然没问题。”
宋野睡不着了。他从床铺上起身,夜里气温变冷,他匆匆拿起冲锋衣,走到阳台上。
以前在北京,他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抽上一根烟,回了阿坝之后,便戒了这习惯。
宋野咀嚼着程树言的话,站在阳台上想了一会儿,回房间后,他又扫了眼放在抽屉里的病历报告,微微颦眉。
他想了想,便道:“行。回头我把行程你。”
宋野不再找对方闲聊。
他明天早上五点半就要起来,睡得不好,体力会不够。
宋野经常会被同行的人搭讪,路上总是不冷不热,有问题回答问题,关于感情则一律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