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风。”
程树言言简意赅。
“摄影相关的?”
格列扫了眼程树言的设备。
“不怎么算。”
程树言想了想,有专业的摄影师负责拍画面,他充其量想一些分镜和视角,真要说专业的事情,他还没那么专业。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到底是谁。
“那就是来体验生活了?”
“嗯。”
程树言一路上没怎么讲话,他不会让格列觉得冷淡和冷场,有话便答两句。
就这样在路上开了一个小时,他抬头,看到了开在雪山和湖泊前的民宿。天色落在雪山中间,金色的日光化作一道锋芒,劈开了雪山和湖泊。
湖水透如镜,宝石般的蓝色折射着天色和苍翠的山林。
清晨的风很冷,刮在脸上,带动一阵凉意。
程树言只是扫了两眼,垂下眸子,打量了两眼眼前的民宿。
任何人看到这样的金色都会赞叹两句,程树言的注意力都不在它身上。
程树言在前台等了快一刻钟,他忙活了一天嫌累,最后便坐在木雕楼里,到底也怕青年人觉得有压力,便侧头,趴在座位上耐心等着。
电脑重启了两回。
格列红了脸道:“我得给我阿野哥打个电话。”
面对眼前的闹剧,程树言没有生气:“没事,你慢慢弄。”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前台,看到格列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青年口中的阿野哥已经出现了两次。
程树言想,可能这个人就是这地方的老板。
三言两语之后,电话那头的阿野哥果然指挥好了场面,电话那头传来清晰好听的嗓音:“早上店里来客人了?你们怎么遇到的?”
格列道:“他车抛锚在国道上了,等下你能不能过来帮他修一下车?”
“……你就给我找事情吧。”
沉默片刻后,宋野自罢休道,“算了,明天我来看看。”
办理完入住,程树言直接上楼梯去了二楼。他在大堂里偶尔扫了两眼,看得出这地方被布置得很用心。
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看。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困了,累了,疲倦得只想倒头睡在床上。
最后程树言用最后一丝力气合上了房门,在短暂的淋浴后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呼吸间,他闻到了枕头边干净的肥皂味。
别人来川西是一场奇旅。
可惜,对程树言来说,他仍然不知道前路会遇到什么。
合上眼又是天昏地暗的一场梦境。
程树言做导演拍摄电影的一整年,每天的睡眠时间都不会过五个小时。难得长久地睡了一觉,他又在混沌中醒了过来。
楼下叮叮当当的声音不小。
程树言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睡眼,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皮筋,边朝前走,边扎起头,他走到木雕楼的边缘朝下看去,倚着楼,朝下扫了一眼。
一路上的藏民大多淳朴,多数人寡言。
程树言多看了两眼,不自觉将目光多停留在对方身上。
阳光底下,皮卡下仰躺着一个男人。裸露的臂膀带着薄薄的汗水,举动间,放下了各色的工具。
几声叮叮当当的重响后,车底下的滑轮朝前划去,可惜看不到男人长相。
那个男人身上什么都没穿,腰身窄长,是一副十分年轻健壮的身躯,肌肤在日光下泛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