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很想说,‘很抱歉,我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
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且她是真没想到,自己一早推翻的可能性,竟是此刻的现实——她竟真被扔到宋四小姐,宋月婉的院子里!
不用想,这一定是宋玉文一早安排的。只不知那娇蛮无畏的千金小姐,到底是惹了又或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麻烦?
能让姓宋的,不惜把她这个同样算得上麻烦中的麻烦,归拢到一起。
难道,他是打算以毒攻毒吗?
叶雨心底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自我嘲讽着,却不得不任命的继续保持亲切友好笑容。
只因,既然姓宋的混蛋问出口了,就绝没只说半句的道理。
所以她也懒得回答,只淡笑看向对方,静等下文。
果然。
宋玉文也几乎没给她开口和拒绝的机会,冷笑过后,很快便接着道:
“叶姑娘冰雪聪明,机敏善察,之前的推测可说已是十中七八,唯两点没能彻底看透。”
“如今,你确在病中,不如宋某人此时多两句嘴,也能为病中之人解闷儿祛乏。”
叶雨扯了扯嘴角,还算配合的点点头,客气道:
“有劳,请大公子赐教了。”
宋玉文面上一派温和地笑着,垂眸抬手轻扫衣摆,一抖长袖。
“叶姑娘客气。”
寒暄一句后,他翘起二郎腿抬头看向叶雨,边道:
“一者,叶姑娘既是个聪明人,自该更能看得清楚,宋某为人淡薄,尤不善,更不喜纠缠亲缘血脉。”
叶雨听得抽了抽嘴角,心底暗怼。
‘按你这说法,哪里说得上是为人淡薄?根本是人情淡漠,天生凉薄才对吧?’
头一句就丢出这么句话,是想稀释她手中的筹码喽?
不过,也无所谓。
只要他还想靠她解决问题,根本就没变。
所以,叶雨面上佯装没听懂,只仍言笑晏晏静等对方继续。
而宋玉文一语毕后,没等到意料中反应,面上也只淡淡扫了她一眼,便自顾自继续道:
“当然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阿婉在我这里还算是略有薄面。若能帮上一二,宋某自也不会隔岸观火,袖手旁观。”
“哦,这么说来,宋大公子还算是个,不错的哥哥?”
叶雨听得不快,顺口就揶揄了一句。
方胜一直在宋玉文身后,眼观鼻,鼻观心,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自己会遭了池鱼之殃。
谁知听到臭丫头突然接上这么一句,一惊之下到底没忍住,扑哧一声破了功。
被自家公子一瞬转头,冷冷瞥了一眼后,他立时抬手捂住嘴,亡羊补牢地请罪道:
“咳,咳咳,对不住公子,小人知罪。”
宋玉文暗中无声地磨了磨牙,低斥了一句“闭嘴”
后,才转回头看向一脸温柔笑意的少女。
只是之前看来好似服软,温和亲切的笑容,此刻却越看越觉得扎眼,让他心底不快。
他微闭了闭眼,无声吐纳一息,再睁眼时眸底的不快已烟消云散的一干二净。
“呵,叶姑娘的确与众不同,不枉宋某辛苦带你入府。”
“当然,也正是因此,宋某倒是越放心,将此时此处的麻烦事儿,交托给叶姑娘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