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文原还算温和的态度,在听到叶雨同样和颜悦色的问题后,忽就急转直下,冷若冰霜。
叶雨见状,眉梢一挑。
‘这可真是没想到,原来还真被我蒙对了吗?’
心中如此想时,叶雨面上却只一笑,便又慢条斯理地继续开口,笑道:
“既然,宋大公子不愿先开口,那不如,让我先猜猜?”
话毕,也不等宋玉文回应,甚至是都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便已自顾自继续。
“您刚回府,又刚过了侯爷那一关,想来就是有谁不悦,也不好这么快就动手。更不至于,让您如此动怒却只能干着急?”
“也就是说,这为难事儿不是直接大公子你来的。”
叶雨笑着落下一个结论,却并未住口,仍徐徐道:
“既不是大公子你自己的事,又能引你如此在意甚至动怒,想必定是大公子心中在意之人。”
而侯府之中,能让这位本就冷面冷心之人稍有在意的唯二的,便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弟亲妹了。
彼时在回京的马车上,宋玉文亲口与她说起侯府众人时,其实并看不太出来,他与这些人的远近亲疏——谁叫这混蛋长了一张扑克脸,且说话更是惜字如金。
尤其无需顾虑太多,不用带太多社交面具时,更是极少带出个人的好恶与感情色彩。
不过,感情都是相互的。从宋玉文处没得到的信息与细节,叶雨在夜探侯府正房——芝兰苑时,已从那几人的反应大致补全。
所以,此刻她在混沌的脑子里搜索了片刻后,便笑着开口继续,“武断”
道:
“若让我猜的话,是否是大公子的亲妹,宋四小姐出了什么事?”
问出这一句的下一瞬,她眉头微皱,双眼盯住了宋玉文的方向,困惑问道:
“可,这与我何干?大公子百忙之中,为何愿意在我这里蹉跎耽搁?”
她面上虽在问宋玉文,看向的方向也的确是他坐的位置。但其实,叶雨更多的注意力,其实是放在方胜身上的。
果然,不负她所望。
哪怕宋玉文自始至终都没变过阴郁的表情,但他身后的方胜却是个藏不住心事儿的。
且但凡与宋玉文有关,方胜的表情就尤为精彩纷呈。
这会儿,她试探宋玉文的话,投入宋玉文这古井无波的水面,好似落入深渊,连个响儿都不曾听到。
而同样的话语,触及方胜时,却像是重锤敲响鼓,并没用多少力就有了极大的“回响”
——
一瞬瞪圆的双眼,飘忽不定的眼神儿,以及似有似无总往宋玉文和她身上飘的目光。
虽说他面上,喜怒也没很明显的倾向,但只这种反应已够说明问题,并印证她猜得大差不差。
心里有了底儿后,叶雨卸了身上大的力气,往后靠向床裙,边淡笑道:
“我明白。虽说不能感同身受大公子的兄妹情深,担忧焦虑。但爱恨情仇人之常情,虽各有差异但也能大致理解。所以,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