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跳。
路青怜想了想:“应该是一双手套。”
“喔,钓鱼用的战术手套吗?”
“嗯。
“”
“待会和你打个赌好了。”
张述桐一挑眉毛,“这可是你自己坑了自己一把。”
“好啊。”
她点点下巴。
张述桐又问要不要出去逛逛?总觉得在房间里太闷了也不太合適,就好像是错觉,周身的温度升高了一些,他们的呼吸也跟著炽热了,酸酸的酒气氤氳在其中。
路青怜仍然摇了摇头:“我今天有些累。”
“那好。”
张述桐转念一想这样也挺好的,他又將红酒一饮而尽,擦擦嘴笑笑。
从游轮上下来以后,他不知道多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就好像所有的烦恼和茫然一扫而空,一个美好的未来正在前方向他招手。
也许他隨时都有可能回去,连这瓶红酒都喝不完,可回去了也会卯足劲向前走。
张述桐又问你有没有想过要去哪里玩?等暑假了大家一起去旅游吧?
路青怜反问他想去哪里?
张述桐说隨便,自己怎么样都好。
可她执拗地说你每次都会忘了自己的感受。
张述桐认真思考了一下:“水族馆吧。”
“水族馆吗?”
路青怜自言自语。
“感觉是一片很宽阔的世界。”
他说得眉飞色舞,“既然去不了天空,就去大海咯。
“”
“我也有个问题想问。”
路青怜顿了顿,“你总说我出不了岛,你自己呢?去过的地方很多吗?”
这个问题让张述桐有些尷尬,其实他去的地方也不算太多,活动范围就是小岛上,高中是市里,再然后,像他那种被回溯缠身的情况,哪有旅游的可能,那些年一直定居在一个城市,某种意义上比路青怜好不了多少。
但张述桐昂起头说:“当然了。”
“那就暑假后去水族馆吧。”
路青怜轻声说,“我也想看看海里的世界。”
又是乾杯,又是痛饮。
然后他们喝酒的速度放慢了一些,张述桐心说这才叫喝酒,而不是像顾总那样一罐接著一罐仰头痛饮。
路青怜只在他主动说话的时候才会说话,其余时间就默默陪著他喝酒,一杯就一杯。
而且无论聊什么都会顺著他的意思说下去,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酒友了。
张述桐觉得光喝红酒嘴里太涩,她就主动去外面拿了几块糖和零食,两人坐在床上,同吃著一袋薯片,床上很快掉满了渣,但她这个洁癖也不说什么。有时候张述桐喝得著急了,路青怜会抽出张纸擦拭著流淌在身上的酒液。就像她说的那样,这是一场专门开给张述桐的庆功宴,用来整装待发,除了不能出门逛逛以外,他在这间小屋里想做什么都可以。什么样的要求都会被满足。
一尤其是当路青怜亲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在我回去之前,真的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张述桐惊得合不拢嘴。
“也看情况。”
路青怜抿了一口酒,粉色的唇瓣上沾了一些红色。
“那————”
张述桐犹豫了一下,在路青怜怔怔的目光中问:“能不能给我出个办法?我是说,有什么办法能让三个月前的你儘快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