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擎听完,点了点头。他问周遇吉,城里的百姓反应怎么样。
周遇吉说,刚开始有些慌乱,毕竟昨天海上的炮战动静太大了,城里的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多人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天亮之后,陆战队员在城里贴了安民告示,说郑芝龙已经投降,大明王师进城是为了肃清余孽,不会骚扰百姓,让大家照常生活。
告示贴出去之后,城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有些胆大的商户已经开始开门营业了。
钟擎说那就好。他又问船队的损失情况。
周遇吉说,三艘主力舰毫发无伤,只有几艘炮舰在昨天的战斗中挨了几下,但损伤都不严重,船上的工匠检查过了,说半天就能修好。
弹药消耗比较大,主炮炮弹用了四十多发,副炮和速射炮的弹药消耗更多,需要补充。
钟擎说,那就先在泉州停几天,补充淡水和食物,检修船只,等准备好了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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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说,让周遇吉派一艘侦查舰先南下,沿着海岸线搜索西洋联合舰队的踪迹。
那些洋鬼子说要北上,但到现在还没看到影子,说不定还在路上磨蹭,或者躲在哪个港口里等着郑芝龙的消息。
要先找到他们在哪里,才好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周遇吉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问了一句:“叔父,郑芝龙那几个人,要不要审一审?”
钟擎摆了摆手,说不用审,也别把他们关在底舱里不见天日。
我说过要让郑芝龙亲眼看着咱们怎么收拾那帮西洋人的,就让他看着。
把他和他那几个兄弟都带到上层舱室去,找个能看见海面的窗户,让他们好好瞧瞧,大明的水师是怎么打仗的。
等西洋联合舰队沉到海底,他们自然就明白自己那点家底根本不值一提了。
周遇吉听了这话,挠了挠头,说叔父您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
昨天晚上进城的时候,我在街上碰到几个老百姓,听说我们是来抓郑芝龙的,居然还有人替他说好话。
有个老头跟我说,郑芝龙虽然干的是海盗营生,但从来不祸害泉州周边的百姓,逢年过节还给城里的穷户发米发钱,修桥铺路的事也没少干。
比起那些打着官家旗号吃拿卡要的贪官污吏,郑芝龙在民间的口碑反倒要好得多。
钟擎说这就对了。
郑芝龙在海上杀人放火,那是海盗之间的你死我活,跟老百姓没关系。
他对当地百姓好,百姓就念他的好,这就是他能在这片海上立足这么多年的根本原因。
我要是在泉州城门口把他砍了,痛快是痛快,可当地百姓怎么看?
他们只会觉得朝廷来人比郑芝龙还凶残,以后谁还肯跟朝廷合作?
周遇吉说那倒也是,不过就这么便宜了他,总觉得有点亏得慌。
钟擎说谁说要便宜他了?
他的船队全部充公,钱财抄没大半,几个弟弟都在咱们手上当人质,他自己也要被送去天津海军学院从头学起。
这叫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再说了,让他活着,亲眼看着咱们把西洋联合舰队揍趴下,比一刀砍了他更让他难受。
你想想,他辛辛苦苦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在咱们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以后他还有什么脸面在海上混?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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