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从他那里匀些粮食过来……”
杨肇基心跳快了几分。
杜文焕虽然脾气臭,但都是大明将领,戍守边关,向他求援,晓以利害,或许有门儿!
说干就干。杨肇基立刻回到书房,亲自提笔,给杜文焕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求援信。
信中没太多客套,直说甘州窘境,边防空虚,若甘州有失,河套侧翼亦将暴露,唇亡齿寒。
请求杜文焕看在同袍戍边、共御外辱的份上,酌情拨付一批粮草,以解燃眉之急。
信写好后,他用了六百里加急,派最得力的家丁,快马送往杜文焕的驻地。
接下来的几天,杨肇基度日如年,一边加紧城防,一边盼着回音。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送信的家丁风尘仆仆地回来了,带回了杜文焕的回信!
杨肇基几乎是抢过信,撕开火漆。
杜文焕的回信和他的人一样,直接了当。
信里没废话,只说已知甘州艰难,辉腾军后勤确有盈余,愿拨付粟米八百石,以助守城。
粮队已从河套起运,不日将抵甘州西南五十里的岔口堡,让杨肇基派人接应。
“八百石!哈哈哈!天助我也!杜将军仗义!”
杨肇基捧着信,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多日愁云一扫而空。
八百石粮食,虽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但足以让全军饱饱地吃上一阵子,大大提振士气,稳住军心!
狂喜过后,就是安排接粮的人选。
这么重要的事,必须派个可靠的人去。
杨肇基脑子里过了一遍手下将领,目光落在了参将王国身上。
王国虽然带兵打仗稀松平常,但平时对自己还算恭敬,办事也还算稳妥,重要的是,他是甘州本地人,熟悉道路地形。
“就王参将吧!他办事,本镇放心!”
杨肇基一拍板,定下了人选。
他哪里想得到,这个他“深信不疑”
的决定,将成为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没有之一。
命令传到王国那里时,这位王参将正为最近手头有点紧愁。
一听是去接应杜文焕送来的八百石粮食,眼睛瞬间就亮了,亮得吓人。
八百石!还是辉腾军出来的粮食,肯定都是好粮!
他立刻点齐了自己麾下最“贴心”
的一队家丁和亲兵,亲自带队,兴冲冲地出了甘州城,朝着岔口堡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王国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一个胆大包天、足以把他自己都撑死的念头,像毒草一样疯长起来。
几天后,在岔口堡顺利接到了杜文焕派兵护送过来的庞大粮队。
看着那一车车堆积如山、颗粒饱满的粟米,王国的呼吸都粗重了。
他验看过公文,打走了护送的辉腾军士兵,然后,嘴角露出了一丝贪婪而冰冷的笑容。
他根本没有把这些粮食运回甘州城的打算。
而是指挥手下亲信,押着粮队,一头钻进了岔口堡附近山区一条极为隐秘的山谷里。
那里有他悄悄经营的几处隐蔽山洞和庄院。
“快!把粮食都卸进去!藏好了!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王国低声吼着,亲自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