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大哥说得对!都是那老不死的干的!他活着的时候就跋扈,死了还留下这祸害坑我们!”
朱存极也连忙帮腔,兄弟二人此刻倒是空前团结,一致把脏水泼向已故的秦肃王。
张夜眼听着他们声泪俱下地痛骂自己已故的父亲,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了。
他本来还打算让张之极拿出圣旨,宣布一下朝廷给他们罗列的其他罪状,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
光是这私藏兵甲火炮一条,就足够了,而且还是他们自己“供认”
的。
“行了。”
张夜眼打断了他们越来越离谱的攀咬和哭诉,让两人瞬间噤声,惊恐地望着他。
“秦王世子朱存枢,秦王弟朱存极,”
张夜眼的声音在寂静的前院清晰地回荡,
“私蓄兵甲,逾制藏炮,其心叵测,形同谋逆。
守城之际,坐视军民死伤,一毛不拔,毫无仁心,不忠不义。
数罪并罚,按大明律,当处极刑。即刻执行。”
宣判完毕,他甚至没给两人再次求饶或晕厥的时间,对旁边的行刑队挥了下手。
朱存枢和朱存极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由惨白变成死灰。
朱存枢抬起头,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嘶喊道:
“你们……你们不能!我们是天家血脉!我们要见皇上!我们要……”
“砰!”
一声枪声,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子弹精准地钻入他的眉心,在后脑勺开出一个大洞,红白之物喷溅在身后堆积的财宝箱上。
穿着华丽绸缎的尸体晃了晃,软软地扑倒在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额头上那两个血肉模糊的磕头伤口,此刻被枪眼覆盖,显得格外讽刺。
张夜眼看着地上的尸体,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你们放心,你们那个死鬼老爹,也不会好过的。
秦王陵?以后这西安,不会再有秦王,自然,也不会再有什么秦王陵了。”
这话声音不高,却如同最后的丧钟,敲在那些跪了满地、目睹全程的王府属官仆役心头,让他们浑身冷,抖若筛糠。
一些原本还存着点别样心思的管事,此刻也彻底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而刚刚被枪声吓醒、悠悠转醒的朱存极,在意识彻底模糊前,仿佛听到了“削藩”
、“挖祖坟”
几个字眼,
他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出“嗬嗬”
的怪响,想抬手去指张夜眼,一口气没上来,双眼翻白,这次是真的彻底晕死过去,再也没有醒来。
旁边他大哥朱存枢的尸体,额上的枪眼正对着他,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们朱家秦藩一系,那早已注定凄惨而冰冷的终局。
其实,朱存枢和朱存极临死前,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们想着,自己毕竟是天家血脉,是崇祯皇帝朱由检的堂兄弟,
看在老朱家列祖列宗的份上,看在“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