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封加急军报,以更快的度,被送到了紫禁城,同时副本也送到了钟擎在宫外的临时居所。
军报来自榆林,落款是杜文焕和尤世威,上面还盖着西路军的紧急关防。
朱由检在乾清宫东暖阁里,和范景文、张维贤等几个核心大臣一起,看着摊开在御案上的军报,脸色都很难看。
钟擎也被从宫外请了进来。
军报写得言简意赅,但字里行间透着硝烟味和急迫:
“自九月下旬起,和硕特蒙古领固始汗,遣其侄鄂齐尔图,联合蒙兀儿斯坦(东察合台汗国)残部,
并裹挟收服我边境以北、以西诸多被打散之鞑靼小部,组成联军,屡屡犯边。
其骑队飘忽,多则数千,少则数百,或劫掠屯堡,或袭扰商队,或窥探我新设之驿路、哨卡。
末将等已率部与之接战数次,小有斩获,然敌聚散无常,难以尽歼。
此股联军背后,似有叶尔羌、吐鲁番乃至漠北喀尔喀诸部暗通声气,输送物资,以为奥援。
近日漠北车臣汗部亦有异动,遣使往来于固始汗与喀尔喀之间,其心叵测。
西陲防线绵长,敌情复杂,兵力颇感捉襟见肘。
伏乞朝廷、顾命大臣定方略,调拨援军物资,以固边防。”
朱由检放下军报,看向钟擎,声音有些干:
“师父,西边……也乱起来了。这和硕特蒙古,还有那些什么汗国残部,怎么偏偏这个时候……”
钟擎拿过军报又仔细看了一遍,脸上没什么意外表情。
西北草原的势力就像野草,割了一茬又长一茬,河套这块肥肉重新肥起来,被人觊觎是迟早的事。
固始汗这个人他有点印象,是个人物,历史上就是他从新疆出兵吞并了青海和西藏。
现在历史被自己搅得面目全非,这家伙把目光投向东边更富庶的河套,倒也不奇怪。
“意料之中。”
钟擎把军报放回桌上,
“河套现在在我们手里,被我们经营得像模像样,在那些草原豪酋眼里,就是一头养肥了的牛羊。
固始汗想当那个带头咬一口的狼,其他人想跟着喝汤。漠北的喀尔喀诸部隔着大漠观望,想看看有没有便宜可占。”
他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图前,手指点在河套西、北两个方向。
“杜文焕和尤世威压力确实大。
西路军要防的线太长,从嘉峪关外到河套西缘,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是好几股互相勾连又各怀鬼胎的势力。
他们能顶住骚扰,还打了几场小胜仗,已是不易。”
“那该如何是好?”
张维贤沉声道,
“陕西民变初起,西陲烽烟又至。是否需从宣大、或者辽东抽调部分精锐,驰援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