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野史里还说魏忠贤那老货就有点“残根”
,不然也不能跟客氏在宫里厮混得那么黏糊。
只是他没想到,这种事会让王承恩这小家伙给碰上。
“就为这个?”
钟擎看着哭成泪人儿的小太监,有点无奈,“起来吧,别跪着了。把眼泪擦擦,像什么样子。”
王承恩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抬起糊满泪水的脸,呆呆地看着钟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殿下……殿下没生气?没叫人?
“你那东西……”
钟擎斟酌了一下用词,尽量说得直白但不那么尴尬,
“除了长出来一点,有别的作用吗?我是说……像正常男人那样?”
王承恩的脸更红了,简直要滴出血来,但他从钟擎平静的语气里感觉到了一丝希望,
忍着羞臊,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有……有一点点……感觉……”
“行了,我知道了。”
钟擎点点头,示意他站起来,
“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别跟任何人说,尤其是宫里其他人,包括信王和你干娘李太妃,暂时都别提。”
王承恩赶紧爬起来,用袖子胡乱抹着脸,连连点头。
“你也别怕。”
钟擎看着他惊魂未定的样子,缓声道,
“这不算什么稀奇事,古来有之,不是你修炼了什么邪法,更不是你的错。
只是宫里规矩大,容不下这个。
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因为这事把你怎么样。
你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安心当你的差,学你的东西。
以后万一……万一真有人查问,或者你自己觉得不方便了,
再来找我,我给你想办法,保证让你平平安安的,说不定……还能让你以后过正常人的日子。”
这话像定心丸,又像一道光,瞬间驱散了王承恩心中积压多日的阴霾和恐惧。
他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但这次是感激的。
他用力地=给钟擎磕了个头:“奴婢……谢殿下大恩!奴婢……奴婢一定尽心竭力,报答殿下!”
“好了,回去歇着吧。今天这事,就当没生过。”
钟擎摆摆手。
王承恩又磕了个头,这才爬起来,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走进外面夜风里,他才觉得一直紧绷的脊梁骨终于松快了些,虽然秘密还在,可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被人搬开了。
书房里,钟擎重新拿起那份军报,却有点看不进去了。
王承恩这事,让他想起了另一桩事。
太监这个行当,在中国皇宫里存在了快两千年,说起来是皇权的附属品,实际上不知道毁了多少正常男儿的一生,制造了无数像王承恩这样战战兢兢、残缺隐忍的可怜人。
魏忠贤那种是特例,大部分太监,不过是在深宫高墙里挣扎求存的蝼蚁。
“等兴国那小子坐上那个位置,”
钟擎用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心里琢磨着,
“要办的事情很多。这废除太监制度,怎么也得排在前头。
宫里伺候人的事,女官一样能做,甚至更能做得细心周到。何必再留着这摧残人性、滋生阴暗的陋规?”
他决定,等朱由检这边的事了了,就得找个机会,跟自己这个徒弟好好说道说道这件事。
大明的皇宫,是时候吹进点不一样的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