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供奉的历代祖宗神主牌位,全部恭请出来,妥善护送回北京太庙安置。”
奉先殿是供奉明朝已故皇帝、皇后神位的地方,拆奉先殿,这可比拆其他宫殿严重多了!
简直是动摇国本啊!
可以想象,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会在南直隶,乃至整个南方士林引起多么巨大的风波!
那些读书人、尤其是讲究礼法的,非得炸锅不可!
胡应台硬着头皮,试探着问道:
“厂公,此事……此事关系重大,是否再从长计议?骤然拆除旧宫,尤其是奉先殿,恐引物议,有损皇室尊严,动摇……”
“议什么?
魏忠贤直接打断他,
“这是皇爷和稷王殿下共同定下的事,是死命令!必须拆!
今天叫你们来,就是通知你们,不是跟你们商量。
谁有疑问,谁反对,行啊,自己写折子,或者亲自去北京,当面跟稷王殿下说去。只要稷王殿下点头,咱家绝无二话。”
他身子微微前倾,看着下面一张张或震惊、或惶恐、或茫然的脸:
“咱家,只是奉旨行事。你们,也一样。懂了么?”
厅内一片死寂。去跟稷王说?
那位连紫禁城都敢拆、连祖宗牌位都敢挪的主儿,谁敢去触这个霉头?
众人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天,怕是要变了。
魏忠贤这番话,像一块大石头砸进了本就不平静的池塘,激起的何止是波浪。
但在场的人,没人敢真的跳出来反对。
去北京找稷王“说理”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那位爷的手段,光是听说就让人腿肚子转筋。
魏忠贤回想着稷王跟他说过的话:
“老魏,拆南京皇宫,挪祖宗牌位,听着是大逆不道。
可你想过没有,留着这空壳子皇宫,留着这‘陪都’的名分,是给谁留的?”
魏忠贤当时没完全明白。
钟擎冷笑一声:
“是给那些心里有小九九的文官,给那些不甘寂寞的藩王留的!
万一,我是说万一,将来北京城里有点什么风吹草动,
某些人会不会动心思,跑到南京,把这空皇宫收拾收拾,
再找个姓朱的摆上去,就敢自称‘朝廷’,跟北京分庭抗礼?历史上这种事,出得还少吗?”
魏忠贤一个激灵,冷汗差点下来。
他这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