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张维贤又觉得,其实这位殿下心还是挺仁厚的,
并不像有些文人骂的那样暴虐嗜杀。
殿下手里是沾了不少血,可那都是该杀之人。
这位王爷,心里有杆秤,分得清什么人该杀,什么人能留。
厅里几个人各怀心思,守着那台嗡嗡作响的“铁盒子”
,等着渤海府那边的消息。
没过多久,桌上那个方匣子里,再次传来声音,不再是袁崇焕,
换成了一个听起来因为紧张有点磕巴的辽东口音,
像个半大少年:
“奴……奴才黄洛格,拜见稷王殿下!
殿下……殿下千千岁!”
这声音一起,钟擎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没等对方说完,直接打断:
“打住!”
他声音透过麦克风传过去,自有一股威严。
“本王警告你,在我面前,别叫什么‘奴才’!”
钟擎明显很不爽,他最膈应听到这个,
“你堂堂正正一个人,是缺胳膊还是少腿了?
为什么要自降身份,非把自己当奴才?
你爹没教过你怎么说话吗?”
通讯器那头明显噎住了,安静了好几秒,只能听到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似乎能想象到对面那个少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尴尬模样。
这劈头盖脸一顿训,确实让人下不来台。
钟擎说完,大概也觉得自己声音有点冲,缓了缓,又想了想,接着问道:
“洛格?我记得……你是老黄的二儿子吧?豪格是你大哥?”
对面那少年似乎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稷王殿下居然知道自己,
还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刚才的窘迫顿时被一股激动冲散,
声音都提高了些,又惊又喜的赶紧回道:
“是!是!王爷!是我!我父亲是黄台吉!王爷您……您知道我?”
他这一激动,刚才那点“奴才”
的卑称和磕巴,倒是一下子忘了不少。
(咳,按老黄历,这洛格小子本该是天启元年就夭折的命。
不过嘛,如今剧本改了,导演说他还得活蹦乱跳接着演,想杀青?门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