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车驾将至,不可喧哗!”
百姓们倒也配合,很快安静下来,但那一张张脸上,
兴奋和好奇的神色更浓了,一个个都抻长了脖子,望向北边官道的尽头。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北边道路尽头,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由远及近。
“来了!”
不知是谁眼尖,低呼了一声。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京营士兵还是围观的百姓,齐刷刷地投向那个方向。
张之极不自觉地挺了挺胸。
只见官道尽头,一辆跑得飞快的“铁盒子”
出现在视野里,
后面跟着一小队彪悍的骑兵,卷起一路烟尘。
越野车越来越近,那硬朗的线条=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百姓们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就是稷王爷的车驾?
果然与众不同!
就在这时,围观的人群里,一个头花白的老者,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钢铁坐骑,想起这些年听说的关于这位王爷的种种传闻,
北边不再年年闹鞑子,商路通了,盐便宜了,
活不下去跑去河套的人都说那边有田种、有饭吃……
老者嘴唇哆嗦了一下,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或许是激动,或许是下意识,
双膝一软,“噗通”
一声就朝着来车方向跪了下去。
他这一跪,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旁边的人一愣,随即像是被传染了,又像是终于找到了表达心中情绪的方式,
第二个,第三个……一片接一片,乌泱泱的百姓,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
自的朝着那辆越野车,跪倒下去。
转眼之间,官道两旁,黑压压跪满了人。
张之极和他身后的京营士兵们还站着,在一片跪倒的百姓中显得有些突兀。
他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跪迎场面,眼神动了动,没说什么,
只是将身体站得更直,目光投向那辆已减驶来的“猛士”
车。
“猛士”
车在人群前缓缓停下。
低沉的引擎声熄灭,车门打开,钟擎从副驾驶位下来。
他看到眼前这黑压压跪倒一片的百姓,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随即大步走到人群前方,高声喊道:
“乡亲们,都起来。地上凉,别跪着。”
跪在前排的几个老者抬头,看到钟擎就站在不远处,
衣着寻常,但站在那儿自有种说不出的气势。
听到他的话,老者们迟疑了一下,互相看了看,这才颤巍巍地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后面的人见前面起来了,也陆续跟着站起。
人群里响起些窸窸窣窣的动静,但很快又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钟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