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持印大笑而去,沿途宣扬‘沐家不过如此’。
此事,兵部有存档,参与议事的参将、知府供词俱在。”
院中风起,吹得火把摇曳。
“那是……”
沐启元咬牙,“那是兵事权宜!”
“权宜到把朝廷钦颁的印信交给叛军?”
钟擎声音依然平直,
“万历三十六年,沐叡因失职下狱。
三法司会审,定罪十三条。
他在诏狱关了两年,万历三十八年春,病死于狱中。
死前上书,称‘悔不当初’。”
册子又翻一页。
“你父亲死了,爵位回到沐昌祚身上。
老人家八十多岁,镇不住云南了。
万历四十年起,你开始管事。”
钟擎抬眼直视着他,
“万历四十三年,昆明生员卢起辉葬父,宴席间与人争执。
你府中管事带家丁闯入丧棚,将卢起辉锁拿。
当夜,卢起辉被枷于你沐府门前,三日不释。
第四日清晨,人死了。”
沐启元脸色青:“那是他冲撞国公仪仗……”
“什么仪仗?”
钟擎打断他,
“你当日根本不在昆明,在晋宁州的庄子里围猎。
管事拿人,是你的意思?”
“是又怎样!一个生员……”
“一个生员。
”
钟擎合上册子,
“按大明律,生员有罪,须先革功名,再交学政、府衙审断。
你沐府门前,何时成了刑部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