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启元脸色涨红,刀在空中虚劈一记:
“那都是刁民诬告!
我沐家世代镇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就凭这些,你就敢动我?”
“本官按大明律行事。”
朱燮元抬了抬眼皮,
“黔国公,你若此刻放下刀,随我去巡抚衙门说清楚,或许还有回旋余地。”
“回旋?”
沐启元忽然狂笑起来,笑得身子前仰后合,
“朱燮元啊朱燮元,你是真蠢还是装糊涂?
今日我若踏出这府门半步,明日昆明城外就会多一具无名尸!
你们这些当官的,这套路数我见多了!”
他笑声一收,刀尖又抬起来:
“可你听好了。
只要我沐启元今夜能逃出去,哪怕只剩一口气,
爬也要爬回昆明。
到时候,我要亲手剁了你那身官皮,把你脑袋挂在这府门前旗杆上!”
庭中火把噼啪炸响。
沐启元深吸了口气,突然大声喝道:
“皇帝卸磨杀驴!
我黔国公一脉,从黔宁王开始,替朱家守了二百三十七年云南!
平土司,剿蛮乱,哪一代沐家人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如今倒好,一道圣旨没有,就派你来抄家灭门?
朱燮元,你回去告诉皇帝——”
他往前踏了一步,刀指北方:
“他朱由校昏庸无道,不配坐那把龙椅!”
话音落下,庭中一片死寂。
火把的光在众人脸上跳动。
然后,一个冷冷的声音从朱燮元身后传来:
“那你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