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启元起初似未将这位新任巡抚放在眼里,行事依旧,
甚至变本加厉,公然纵容属下与巡抚衙门差役冲突,
其本人亦数次在公开场合,对朱抚台出言不逊,颇有挑衅之意。”
堂内众人皆凝神倾听。
秦良玉眉头微蹙,王三善则露出“果然如此”
的神色。
“朱抚台隐忍不,暗中布置。约半月前,
沐启元再次纵容家奴在昆明街头行凶,打死打伤平民数人,
并阻拦府县衙役拿人,气焰极为嚣张。
朱抚台得报后,不再容忍。”
耶律晖说的平淡无奇,但内容却让在座几人神情一凛。
“朱抚台当机立断,以‘纵奴行凶、藐视国法、对抗官府’为由,
调集其麾下精锐,玄甲鬼骑,突然行动,于黔国公府内,
将沐启元身边数名猖獗家奴、为党羽,一举擒拿,当场锁拿收监。
同时,玄甲鬼骑已奉朱抚台令,将整座黔国公府重重包围,许进不许出。
府内一应人等,暂禁于内。
眼下,沐府被围,昆明震动。
朱抚台已上奏朝廷,陈述沐启元罪状,并言明一切待朝廷,或……待殿下钧旨。”
王三善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知朱燮元非闵洪学可比,
却也没想到这位巡抚手段如此雷厉风行,竟直接对黔国公动了手。
孙承宗与袁可立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沐家毕竟世镇云南两百余年,树大根深,朱燮元此举,可谓石破天惊。
钟擎脸上却没什么意外表情,只微微颔:
“朱燮元倒是果断。
沐启元既已入彀,沐府被围,云南局面,便暂时控住了。
说说其他。”
“是。”
耶律晖继续道,
“其二,乃是云南钱法之事。
此事由前任巡抚,现任云南左布政使闵洪学报于朱抚台,朱抚台命人探查,确有其实。”
“云南僻远,与中原不同,民间交易,历来习用海贝为钱,称为‘贝子’或‘海巴’。
朝廷虽屡次试图在云南开炉鼓铸铜钱,推行‘天启通宝’,
然或因成色不足,或因民间不信,或因土司抵制,流通始终不畅,屡铸屡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