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暂时无事,不代表天下无事。
辽东无事,朝廷那口气能喘过来,有些人,心思就该活了。”
他没说“有些人”
是谁,但在场的都明白。
朝堂上的,地方上的,那些看不见的对手。
“不过,那是后话。”
钟擎摆了摆手,
“眼下,有几件具体的事。
第一,王抚台回成都,秦总兵整军,这是明面上的。
暗地里,四川的盐、茶、矿,尤其是川南的铜,
我要知道确切产量、流向、谁在经手。
这件事,王抚台暗中查,秦总兵必要时行方便。”
王三善和秦民屏同时肃容应下。
钟擎看向秦良玉,说道:
“有件新事,要你去办。
如今四川安置了不少从贵州迁来的边民,这些人里,
有不少是山里出来的好汉子,打仗悍勇,熟悉山地。
这就是现成的兵源。
你从这些人里,挑出精壮能战的,编练成一支黔兵。”
秦良玉问道:“殿下是想用这支黔兵,协防川贵边界?”
“不止是协防。”
钟擎道,
“贵州境内现在人烟稀少,正因如此,更不能让外省的人口随意流窜进去。
你把这支黔兵组织起来,派到贵州与湖广、广西交界的紧要地方,
卡住道路,设立营哨,拉起一条防线。
目的只有一个,把任何想从湖广、广西进入贵州的流民、逃户,
都给我挡住,不许他们进入贵州地界。”
他解释道:
“贵州如今地广人稀,几同旷野。
若让外省流民随意涌入,将来清理起来便是大患。
必须从一开始就拦住这股流。”
秦良玉听明白了,这是要将可能的麻烦挡在境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