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奴索要岁币、开市,朝廷不允,只谈退地、释俘。
扯皮而已。”
孙承宗神情平淡,
“不过,建奴眼下确也无余力大动干戈。
王之臣、袁崇焕,趁此间隙,
督修宁锦防线,编练新军,颇有成效。”
钟擎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
“本来,按原本的轨迹,今年正月,宁远会有一场大捷,
红衣大炮能轰得老奴努尔哈赤重伤,回去躺上七个多月,一命呜呼。
然后他第八个儿子黄台吉,会经过一番窝里斗,坐上汗位,改元天聪。”
堂内落针可闻。
在座的人,要么看过那些“资料”
,要么听钟擎说过“未来”
,
此刻听他再次提起,依旧觉得心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但现在,”
钟擎接着说道,
“宁远的大捷不会有了。
老野猪皮努尔哈赤,前两年在辽南、在蒙古,接连吃了大亏,
家底折了不少,不敢再轻易来碰宁锦防线。
刚跟我们大明议和,哪怕只是嘴上扯皮,他也不敢这时候翻脸。
辽东细作回报,这老家伙,身子骨反而养好了些,
不用人扶能下地走动了,一顿饭能喝一大碗大碴子粥,雪白的大馒头也能造好几个。
我看,他今年是死不了了。”
没人能笑的出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努尔哈赤死不了,意味着后金的内乱会推迟,
多尔衮上台的时间也会推迟,许多事情的节奏都会改变。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钟擎继续道,
“好事是,辽东能多安稳几年,朝廷能喘口气,
咱们在西南、在其他地方布局,时间能宽裕点。
坏事是,老奴不死,后金内部矛盾会被暂时压下,拧成一股绳的时间会更长。”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