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皇帝是傻子么?”
秦拱明挠头。
“大臣们也都是傻子?看不见就说看不见啊!”
秦翼明也觉得不可思议。
张凤仪却若有所思,看看朱由检,
又悄悄瞥了一眼主桌那边正和孙承宗说话的钟擎,低声道:
“也许……不是看不见,是不敢说,或者,不愿意说?”
朱由检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着光:
“凤仪姐姐说得对!
我师父说,这故事讲的不只是皇帝,是所有人心里都可能有的毛病。
有时候,真话就摆在眼前,可因为害怕,因为利益,因为别人都那么说,
自己就不敢信自己的眼睛了,甚至跟着一起说假话。”
“你师父懂得真多。”
秦翼明感叹,“这些故事,我们以前听都没听过。”
朱由检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崇拜,声音都高了几分:
“那当然!我师父是天底下最厉害、最有学问的人!
这些道理,还有好多其他的,都是他教我的!”
他这话没刻意压低,主桌那边也隐约听到了。
钟擎正和孙承宗说话,似乎没在意。
孙承宗却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又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中若有所思。
年过完了,雪也化得差不多。
正月初十,宣慰司衙门议事堂。
炭火依旧烧着,但气氛与年宴时截然不同。
钟擎坐在上,孙承宗、袁可立分坐左右下。
卢象升、孙传庭、王三善、秦良玉依次而坐。
许自强坐在秦良玉下,秦民屏、秦翼明等小辈则站在秦良玉身后旁听。
朱由检和张凤仪坐在靠墙的凳子上,算是列席。
钟擎先开了口:
“年过完了,该收心了。许将军。”
许自强立刻起身抱拳:“末将在。”
“松潘的事,办得漂亮。”
钟擎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