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湖广军的把总咂咂嘴。
“是啊,易守难攻,一看就是块难啃的骨头。”
旁边一名白杆兵的哨官接口,表情却没什么担忧。
“就是不知道,经不经得起‘敲打’。”
另一人低声笑道。
关墙上,以扎西、贡布为的头人们,
看着下方毫无立即进攻迹象的汉军,
心中那点因“汉军无炮”
而建立起来的信心,不知为何,又有些动摇。
这些汉军太镇定了,镇定得不像来攻城的,倒像是来看戏的。
“他们在等什么?等天兵天将吗?”
扎西皱着眉头。
就在这时,一阵低与马蹄声和步兵步伐截然不同的轰鸣声,从汉军后方的山道传来。
那声音并不尖锐,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感,仿佛一头洪荒巨兽正在苏醒、逼近。
关墙上的喧嚣和挑衅声,不知不觉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列阵的汉军步兵,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分开,
迅向两侧移动,在中间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士兵们自动靠向路边,挺直腰板,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后方,脸上洋溢着近乎狂热的崇拜。
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紧接着,一个通体涂着荒漠数码迷彩的钢铁巨兽,
缓缓从山道拐弯处驶出,履带碾过碎石路面,出碾压一切的铿锵之音。
99a主战坦克!
它就那样沉默地却带着无与伦比存在感地,
驶到了联军阵列的最前方,停了下来。
庞大的身躯与周围的山峦相比或许渺小,
但与关墙上那些血肉之躯相比,却如同天神下凡的战争傀儡。
黑洞洞的125毫米滑膛炮管,微微调整着角度,
最终,稳稳地指向了石鼓关那两扇厚重的包铁木门和其后的一段城墙。
关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土兵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充满了茫然、困惑,
以及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对未知庞然大物的深深恐惧。
那是什么东西?
铁做的……车?房子?
还是……汉人的新式攻城器械?
可它没有云梯,没有冲车,只有一根粗管子……
“那……那是什么怪物?”
贡布的声音有些颤。
“管他是什么!
打!给我打!
弓箭!火枪!土炮!
瞄准那个铁疙瘩,打!”
扎西虽然也心头狂跳,但凶性被激,嘶声吼道。
命令下达,关墙上顿时一片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