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嘛丹增手捻骨珠,声音不高,却极具煽动性。
“对!联合!跟他们拼了!”
“杀光汉狗!”
众人情绪激愤,叫嚣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们害怕,害怕失去权力,失去地盘,失去祖辈相传的生活方式。
但他们更愤怒,愤怒于朝廷的“背叛”
,愤怒于官军的“残暴”
。
在恐惧和愤怒的驱使下,同仇敌忾的情绪迅高涨。
很快,一个临时的联盟形成了。
他们选择了位于松潘卫腹地偏北,
扼守通往几个大部落聚居区要道的“石鼓关”
作为集结地和决战场所。
石鼓关依山而建,两侧是陡峭崖壁,只有一条狭窄山道通往关前,
关墙虽为土石垒砌,但也高两丈有余,颇为坚固,易守难攻。
更重要的是,此地储存有部分粮食,
且关后就是复杂山地,即便不敌,也便于撤退。
探子和从前方侥幸逃回的土兵带回了关键信息:
“汉人的军队没有带大炮!没有那种能打破城墙的重炮!”
“他们只有很多拿枪拿刀的步兵,
还有一些骑马的和穿黑衣服的怪人,但没有攻城的大炮!”
“我看到他们运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但没有炮车!”
这个消息,如同给一众头人打了一剂强心针。
“没有大炮?哈哈哈!天助我也!”
扎西狂笑。
“石鼓关坚固,没有大炮,汉人拿人命填也填不上来!”
贡布眼中闪过精光。
“佛祖保佑!就让汉人在我们的关墙下,撞得头破血流吧!”
丹增喇嘛高宣佛号。
信心,或者说是一种绝境下的自我安慰和狂热,在守军中弥漫开来。
近两千名装备着皮甲、弯刀、弓箭、少量火绳枪乃至简陋投石器的“联军”
,
拥挤在石鼓关内外,誓要给来犯的汉军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两日后,许自强亲率的前锋部队,约一千五百名湖广军步兵、八百名白杆兵,
以及少量玄甲鬼骑和侦察营的尖兵,抵达了石鼓关前。
队伍在关前一里多外的缓坡上停下,列开阵势。
士兵们望着远处山腰间那道扼守险要的关墙,
以及关墙上影影绰绰的土兵身影,不少人脸上露出了……
古怪的笑容。
“啧啧,选了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