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气色虽因军旅劳顿略显风霜,但双目有神,气度沉凝,
比之一年前更多了几分统御一方的威仪,钟擎心下赞许。
随即他又看向王三善,不由笑道:
“一年不见,王抚台,你这身子骨,可是愈清减了。
川黔事务繁剧,也要多保重才是。”
王三善直起身,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劳殿下挂怀。
实在是……百废待兴,千头万绪。
灾民要安置,田土要清丈,流官要选派,
土司残余要清剿,粮秣要调配,兵要练,路要修,水渠要挖……
桩桩件件,不敢丝毫懈怠。
不瞒殿下,臣如今是恨不能将一天掰作两天用,
连梦里都在批阅文书,这身肉,想不瘦也难啊。”
他话说得坦诚,带着川黔地方官特有的直率与无奈,
却也透着一股宵衣旰食、实心任事的劲儿。
周围众人听了,心有戚戚,秦良玉也微微颔,显然深知王三善所言非虚。
这时,秦良玉身后那群年轻人早已按捺不住,
在得到秦良玉眼神默许后,呼啦啦涌上前来,却不是行官场礼节,
而是带着军中晚辈见尊长的亲近,纷纷抱拳躬身,声音中透着亲热:
“马祥麟,拜见叔叔!”
“秦翼明,拜见叔叔!”
“秦拱明,拜见钟叔叔!”
“张凤仪,给王爷叔叔请安!”
一时间,“叔叔”
、“钟叔”
、“王爷叔叔”
的称呼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这些秦家小辈,在额仁塔拉不仅学了军事技能,
更深深浸染了辉腾军中对钟擎那种混合了敬畏、崇拜与家人般亲切的氛围,
加之钟擎对他们家族有存续再造之恩,这声“叔叔”
叫得是真心实意,格外响亮。
钟擎哈哈大笑,一一拍过这些年轻人的肩膀,勉励几句:
“好!精气神都不错,看来在额仁塔拉没白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