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完好”
的屋舍,也大多柴门紧闭,毫无炊烟,听不到鸡鸣犬吠,一片死寂。
路边、田埂,时不时能看到倒毙的枯骨,
有的尚覆着褴褛的衣衫,有的则已被野狗或乌鸦啃噬得残缺不全,
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目和凄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尘土、腐烂和淡淡血腥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车队不得不降低了度,
因为官道上也开始出现三三两两面黄肌瘦的流民。
他们衣衫褴褛,眼神空洞麻木,
如同行尸走肉般向着他们认为可能有活路的方向缓慢移动。
看到这支由从未见过的“钢铁怪物”
和精锐骑兵护卫组成的奇特队伍,
流民们眼中先是闪过极度的惊恐,纷纷避让到道路两旁,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待到车队过去,他们又艰难地爬起,继续那似乎没有尽头的迁徙。
“停车。”
钟擎的命令从为的一辆“猛士”
车内传了出来。
车队缓缓停下。
钟擎推开车门走了下来,跟随他下车的,
还有孙承宗、袁可立、卢象升、孙传庭,
以及被钟擎特意叫到身边的朱由检和王承恩。
扑面而来的荒凉、破败和死亡气息,让众人一时无言。
孙承宗和袁可立两位老臣,望着眼前赤地千里、村舍为墟的景象,
眉头早已拧成了深深的“川”
字,面色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们都是经历过边事见过民生多艰的人,但如此集中如此触目惊心的大范围破败,
依然让他们感到心头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一块巨石。
尤其是袁可立,他久在登莱,虽知中原灾荒,但亲眼目睹,冲击力仍旧巨大。
卢象升和孙传庭这两位相对年轻的官员,更是双拳紧握,牙关紧咬。
他们读圣贤书,胸怀济世安民之志,
如今亲眼见到书中“饿殍遍野”
、“人相食”
的惨状可能就在眼前上演,
那种理想与现实的剧烈碰撞,让他们既感无力,又燃起熊熊的斗志。
年纪最小的朱由检,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自幼生长在深宫,虽然听说过民间疾苦,
但“灾荒”
、“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