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降清受封后,他仍不安分,暗中勾结反清势力,
图谋再叛,最终在顺治五年事败,
被清廷凌迟处死,结束了其反复无常作恶多端的一生。
此人一生,可谓集明末军阀之劣根性于大成:
对内残民以逞,对外望风而逃,遇强则屈膝投降,
稍得势便嚣张跋扈,毫无家国大义,唯私利是图。
其行径,真正是天怒人怨。
而此刻,在曹州地界上,这样一个未来将遗臭万年的凶徒,
还只是一个倚仗尚书家奴身份横行乡里的捕盗弓手头目。
他带着几十号跋扈的手下,挡在了昂格尔几人面前。
昂格尔勒住战马,手掌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眯着眼打量着眼前拦住去路的这几十号人。
他这次为了彻底梳理清楚闻香教在鲁西南的残余网络,
将手下精锐以小队形式撒了出去,此刻身边只带着四名最得力的特战队员。
五人对上对方乌泱泱三四十号公人打扮的汉子,
他们手持着弓箭、腰刀、哨棒,
自己在人数上着实落了下风。
拦在队伍最前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是曹州捕盗弓手头目刘泽清。
他此刻一双眼睛正冒着精光,在昂格尔五人身上来回扫视,
最后死死钉在了他们身上的装备上。
这几个人,虽然穿着便于行动的灰扑扑劲装,
但刘泽清眼尖,一眼就看出那衣料质地结实紧密,绝非寻常棉麻。
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挂着的那些“零碎”
:
胸前交叉的皮质带子,上面固定着几个看不清用途的铁盒子;
腰间别着的,除了制式腰刀,还有形状怪异的短柄家伙,
看那黝黑的色泽,绝对是上好的精铁打造;
腿上绑着的皮套里,插着寒光闪闪的匕;
背后还背着个不小的行囊,鼓鼓囊囊不知装了什么。
甚至连他们脚上蹬的靴子,都显得格外厚实利落。
“好东西啊……”
刘泽清心里嘀咕,贪婪的火焰在眼底跳动。
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看就不是凡品,光是那些铁料,拆下来就能卖不少钱!
还有他们这身行头,扒下来肯定值钱!
这五个家伙,虽然看起来精悍,
但就五个人,自己这边三十多号兄弟,吃定了!
想到这里,刘泽清胆气更壮,上前一步,
挺着肚子,用手中腰刀的刀鞘指着昂格尔,
操着一口浓重的曹州口音,嚣张地喝道:
“呔!
哪来的贼撮鸟,敢在曹州地界撒野?
光天化日,手持利刃,聚众围困良善士绅的庄子,想干什么?
说!你们是不是闻香教的余孽,想来此杀人劫财?”
他身后的弓手们也跟着鼓噪起来,纷纷举起手中的家伙,神色不善。
昂格尔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看惯了血与沙场的眼睛,
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打量着刘泽清和他手下这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