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成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程咬金?谁?”
钟擎明知故问,眼里笑意更深。
“是……是家父!”
周遇吉哭丧着脸,
“家父他老人家一来天津,就看上了蒙恬号!
要不是总参的兄弟们拼死拦着,他差点把总参衙门都搬上船!
这也就罢了,他还……他还自封了个‘蒙恬号名誉舰长’,整天赖在舰上不走!
末将每天除了要跟俞都督学本事,还得伺候这位‘名誉舰长’!
家父他……他哪懂什么海战啊,完全是按带骑兵那套来,
想到一出是一出,把蒙恬号上下折腾得鸡飞狗跳!
末将……末将这舰长,怕是这辈子都当不上了!”
说到最后,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周围众人,包括孙承宗、袁可立,听着周遇吉这番“血泪控诉”
,
又想起尤世功那混不吝的性子,都忍不住莞尔,
孙传庭和卢象升更是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掩饰。
钟擎听完,却是哈哈大笑,指着周遇吉道:
“好你个周黑子,就这点出息?让你爹抢了先机,你就怂了?”
“末将不敢怂!可是……”
周遇吉急了。
“可是什么?”
钟擎收起笑容,认真的看着他,
“咱们手头,难道就只有王翦、蒙恬两艘船?”
周遇吉一愣。
“王贲号和蒙骜号,还在船坞里等着入列呢。
更大的,更好的,以后还会有。”
钟擎看着他,慢悠悠地道,
“只要你本事学扎实了,还怕没船给你带?
到时候,别说舰长,就是让你带一支分舰队,又有何难?
前提是,你得有那个能耐,镇得住手下,也镇得住你爹那样的‘名誉舰长’才行。”
周遇吉的眼睛,瞬间如同两盏被点亮的灯笼,
黝黑的脸膛因为激动而泛起红光,刚才的委屈郁闷一扫而空,
胸膛挺得老高,声若洪钟:
“王爷!您就瞧好吧!末将一定好好学!
往死里学!绝不给您丢脸!
将来一定当个好舰长,不,好舰队司令!”
“行了行了,别拍胸脯了,再拍该咳嗽了。”
钟擎笑着摆摆手,“记住你今天的话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