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忘了这大明的江山,是谁在替他朱家守着吗!”
张维贤是真怒了。
他张家与朱家同为靖难勋贵,世代相交,平日里虽有竞争,但大体上同气连枝。
可朱纯臣此番作为,明显是见钟擎势大,皇帝信重,
又得了“稷王”
这般尊崇封号,心中嫉恨,
加之可能被叶向高等人拉拢或利用了,竟想暗中掣肘。
这触动了张维贤的底线,也让他感到一种被“自己人”
背叛的愤怒。
魏忠贤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眼中寒光闪烁,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叶向高这老匹夫,上次没能一棍子打死他,
让他致仕回乡‘荣养’,看来是太便宜他了。
如今缩在老家也不安生,还想遥控朝局,兴风作浪?
还有韩爌、赵南星、高攀龙……哼,一帮冢中枯骨,看不清时势的东西。
既然他们想跳,咱家不介意陪他们好好玩玩。”
孙承宗和袁可立也是面色凝重。
叶向高是前辅,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韩爌、赵南星、高攀龙皆是东林魁,影响力巨大。
他们若联手动清议,确实能掀起不小的风浪,
甚至可能动摇皇帝本就有些摇摆的信心。
再加上朱纯臣等部分勋贵在背后推波助澜,形势不容乐观。
张国纪坐在末座,闻言更是脸色白,他虽已远离权力中心,
但也深知这些名字代表的力量,不由得为钟擎捏了把汗。
然而,处于风暴眼的钟擎,却只是平静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仿佛听到的不是针对自己的攻讦,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闲谈。
“随他们去。”
钟擎放下茶盏,语气淡然,
“他们最大的能耐,不就是靠那张嘴皮子,引经据典,蛊惑人心么?”
他看向范景文,笑道:
“范阁老,下次朝会,若还有人拿祖制说事,
指责朝廷违背‘不和谈、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的祖训,你不妨就直接问他几个问题。”
“第一,告诉他,我大明一直恪守祖训,从未主动背弃。
此番和谈,是建奴酋努尔哈赤损兵折将,力不能支,主动遣使乞和。
我天朝上国,仁德为本,念及辽东生灵涂炭,百姓流离,方才准其所请,予以羁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