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府密室内,茶香袅袅,
气氛却因范景文接下来的话语凝重了几分。
范景文眉头微锁,放下茶盏,忧虑道:
“殿下,诸位,和谈之事虽于国有大利,然则……
近日朝中,对此非议之声,已渐有抬头之势。”
他继续道:
“有些言官,已开始搬出祖制来说事。
言辞不外乎是‘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那一套。
指责此次与建奴和谈,是示弱于夷狄,
有违太祖、成祖之训,更损我天朝上国威严。”
魏忠贤冷笑一声,尖细的嗓音里能感受到森森的寒意:
“不过是些陈词滥调,借题挥罢了。
背后若无人串联指使,凭那几个愣头青,能翻起多大浪花?”
范景文看了魏忠贤一眼,缓缓点头:
“魏公公所言不差。
据本阁所知,已有不少人暗中串联,联络都察院、六科给事中,
甚至国子监、翰林院中一些年轻气盛的清流,
准备上疏力谏,乃至……动清议,制造声势。”
他吐出几个名字,
“背后推动最力者,乃是叶向高、韩爌、赵南星、高攀龙等人。
他们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能量不容小觑。
更麻烦的是……”
他看了在座几位勋贵一眼,意有所指,
“此番似乎隐隐还有勋戚之中的声音附和,
本阁听到些风声,似乎与成国公府有些关联。”
“朱纯臣!”
不等钟擎表态,英国公张维贤已是勃然色变,一掌拍在茶几上,震得杯盏叮当作响。
他脸色铁青,花白的胡子气得翘起,
“好!好一个成国公!
尸位素餐,贪鄙无能也就罢了,如今竟敢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与那些腐儒沆瀣一气,给殿下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