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擎又道,
“早年三宝太监下西洋的那些海图、船样,宫里或者哪个衙门还存着旧档没有?
我想看看。”
魏忠贤这次是真愣了。
郑和的事,都过去快二百年了,这位爷怎么忽然想起这个?
他试探着问:“殿下是要……”
“随便看看。”
钟擎神色淡淡,“听说当年宝船极大,有些好奇。”
魏忠贤心下狐疑,面上却不露,只笑道:
“宫里的库,兵部、工部的架阁库,咱家都派人去细查。
只要还有存着的,一准给殿下送来。”
“嗯。”
钟擎看看窗外天色,
“不早了,你回吧。明日早些安排。”
魏忠贤起身,又对朱由检拱拱手:
“信王也早些歇着。”
这才带着人走了。
等脚步声远去,院子里安静下来。
夕阳斜照,在青砖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朱由检这才小声问:“师父,那王恭厂……”
“有点不放心,亲眼去看看踏实。”
钟擎打断他,起身往内院走,“你也去歇着,明日还要进宫。”
内院正房已收拾妥当。
钟擎挥退下人,独自站在西窗下。
窗外,暮色渐浓,京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远远近近,传来隐约的市声、更梆声、谁家孩子的哭闹声。
一片太平景象。
他望着西南方向。那片天空下,是王恭厂所在。
一年。还有整整一年。
他必须亲眼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