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摆着几盆茉莉,香气清淡淡的。
李太妃从后面车上下来,扶着丫鬟的手,
打量四周,满意的点点头:“这地方清静。”
众人刚安顿下,茶水还没送上来,外头就传来脚步声。
管事匆匆进来禀报:“爷,魏公公来了。”
话音刚落,魏忠贤已从月亮门走进来。
他今日穿了身深青色素面曳撒,没披外袍,头上只戴了顶六合帽,看着像寻常富家翁。
身后跟着两个中年内侍,也都是一身灰布直身,低着头。
“殿下可算到了。”
魏忠贤脸上堆着笑,快走几步,到钟擎跟前拱了拱手,
“这一路辛苦。咱家原说晚些再来,可想着殿下初到,
怕下头人伺候不周到,还是紧着过来瞧瞧。”
钟擎坐在正堂太师椅上,受了这一礼,抬手指指下椅子:
“老魏,坐。才到,不辛苦。”
魏忠贤在下坐了,两个内侍垂手退到门外廊下。
朱由检起身,叫了声“魏公公”
。
魏忠贤忙侧身:
“信王折煞老奴了,快请坐。”
丫鬟奉上茶来。
是明前的龙井,茶叶在青瓷盏里一根根立着,汤色清亮。
“京城气象,比前两年强多了。”
钟擎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都是托殿下的福。”
魏忠贤笑得眼睛眯起来,
“殿下前年给的几条法子,平粜、清街、严惩市霸,
咱家这大半年紧着办,还算有点模样。
至少眼下粮价稳了,街面干净了,那些偷鸡摸狗、欺行霸市的,也打掉了几伙。
百姓日子好过点,京城自然瞧着兴旺。”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钟擎知道,这几件事办下来不容易。
京城的粮商、市霸,哪个背后没点关系?
魏忠贤这大半年,怕是没少杀人、抄家。
不过这些话,两人心照不宣。
“皇上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