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冬之粮,尚不知如何筹措,只怕……只怕难以熬过这个严冬啊!”
他先狠狠卖了一波惨,然后话锋又转,开始给大明戴高帽:
“反观大明,地大物博,物产丰饶,国库充盈,实乃天朝上国,令人仰止。”
铺垫完毕,他图穷匕见,提出核心诉求:
“故此,我部恳请大明朝廷,能体恤边民之苦,约束麾下军马,勿再北进袭扰。
并……并望能以天朝之仁厚,给予我部些许人道抚慰,
以粮食、布匹、药材等亟需之物,稍作补偿,
助我部度过眼前难关,亦显大明怀柔远人之德。
若能如此,我部必感激涕零,约束部众,永息边衅!”
说白了,就是:
你们别打了,还得给我们粮食财物救济我们,我们以后就不打你们了(暂时)。
等图赖说完,大厅内安静了片刻。
杨涟这才缓缓开口:
“图赖先生说了这许多,皆是你建州之损失,之诉求。
然则,我大明辽东之地,被尔等窃据多年,荼毒甚深;
我大明将士百姓,死于尔等刀下者,数以十万计。
这笔账,又该如何算法?尔等,又欲如何表示?”
图赖被问得一滞,支吾了半晌,才勉强道:
“这……往日仇杀,实难细算。
不若……不若着眼于将来?
我部愿与大明治下边民,互通有无。
譬如,可仿宣大张家口例,于辽东择地开设互市。
我部可将辽东所产人参、貂皮、东珠、良马输入大明,换取所需之物,岂不两便?
既可稍补损失,亦可渐消仇隙。”
他试图以“互市”
为诱饵,既解决部分物资需求,又为将来可能的渗透留下通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直端坐主位的范景文,
忽然抬起眼皮,冷冷一笑,断然拒绝了图赖的想法:
“互市之议,不必再提。
大明绝不会与侵我疆土、戮我子民者,开埠互市。
此例一开,国体何在?
此事,断无可能。”
范景文的话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直接堵死了图赖这条最重要的“实惠”
退路。
图赖脸色一僵,心中最后一点幻想破灭,沉默下来,脸色阴晴不定。
范景文说完,对杨涟微微颔示意。
杨涟会意,知道该自己开出条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