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全都成了刺眼的笑话,成了钉在他耻辱柱上的铁钉。
极度的羞耻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悔恨,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呜……呃……”
一声压抑不住的的呜咽,终于从佟养性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再也支撑不住,抬起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
宽阔的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指缝间溢出干嚎一样的哭声。
那身原本象征着后金“高等汉臣”
身份的官袍,
此刻穿在他颤抖不止的身上,只显得无比狼狈。
坐在佟养性身旁的李永芳,从魏大中点名佟养性开始,
就一直在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此刻见佟养性被骂得当场崩溃掩面痛哭,他先是吓得一哆嗦,
随即,心里却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强烈的的庆幸!
机会!离开这个恐怖“战场”
的机会来了!
他立刻挥出惊人的“演技”
和“机变”
,
脸上瞬间堆满了“感同身受”
的悲戚,从座位上弹起来,
一步跨到佟养性身边,伸手“紧紧”
扶住佟养性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般的身子。
“佟兄!佟兄!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李永芳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怒,他抬头,
用“悲愤”
的眼神飞快地瞅了一眼对面面无表情的魏大中,
又看了看主位上面沉如水的范景文,然后“痛心疾”
地对着图赖方向道:
“图赖大人!
佟兄他……他心力交瘁,旧疾复,实在无法支撑了!
请容末将先扶他下去歇息片刻!”
说罢,根本不待图赖回应,就连拖带架,几乎是半抱着将几乎站立不稳的佟养性,
快“搀扶”
着离开了座位,脚步踉跄却度不慢地朝着厅外挪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像是架着一个打了败仗的逃兵。
看着李永芳“英勇”
地架着崩溃的佟养性“突围”
而去的背影,
又看看对面明国使团那边,魏大中已然负手傲立,
杨涟、左光斗等人虽未再出声,但眼神中的鄙夷和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袁化中老神在在喝茶,范景文稳坐钓鱼台……
图赖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