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焕闻言,立刻挺直脊背,拱手肃然道:
“殿下放心!
抚绥地方,重建秩序,乃臣分内之责,定当竭尽全力,不敢有负殿下重托!”
“嗯。”
钟擎点点头,开始具体交代,
“头一件要紧事,是土地。
你需立即着手,组织得力人手,丈量全境田亩。
记住,此地的土地政策,与日后大明将推行的新制一样——所有土地,收归国有。
无论原主是谁,是归附的汉民,是俘虏的包衣,
还是将来迁入的流民,只有对土地的使用权、耕种权,
而没有随意买卖、典押、传子的支配权。
地契旧约,一律作废,统一由渤海府衙颁新的‘土地使用证’。
多开垦的荒地,只要报备登记,一样受官府认可和保护。
明年,我要看到这里,成为大明在关外新的粮仓。”
袁崇焕听得极其认真,眼中光芒闪动。
他深知土地乃万民之本,亦是动乱之源。
殿下这“土地国有、民众使用”
之策,可谓釜底抽薪,若能推行下去,
足以从根本上瓦解地方豪强兼并的根基,将生民牢牢系于土地,
也将最大的资源——土地,牢牢掌控在官府手中。
这比任何赈济、安抚都更触及根本。
他沉声应道:
“臣明白!
此乃固本之策,臣必亲自主持,尽快厘清田亩,
颁行新证,绝不容胥吏豪右从中舞弊!”
“第二,”
钟擎沉下脸,
“对那些自恃有点资财、人望,或者以为天高皇帝远,
就想冒头当土皇帝、搞小动作的所谓‘豪强’、‘乡贤’,你要盯紧了。
但凡有结寨自保、欺压良善、对抗官府、阻挠新政的苗头,有一个,掐一个!
不必手软,也不必事事请示。
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
辉腾军会留下一支教导队性质的‘学院兵’协助你,他们不仅负责弹压,
更会帮你制定详细的户籍、税赋、治安条例,搭建起新官府的基本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