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巨大的辽东沙盘前,看着代表后金势力范围的区域。
此时的努尔哈赤,或者说后金政权,处境远比历史上同期要恶劣得多。
西面,是虽然还未大举进犯,但仇恨深种的林丹汗察哈尔部;
西南,是孙承宗如同铜墙铁壁的辽西走廊防线;
东南,刚刚被明军彻底收复的辽东半岛,如同一把烧红的匕,
抵在了辽南的软肋上,彻底封锁了其出海口。
北面是苦寒的森林和沼泽,东面是茫茫大海。
努尔哈赤还能往哪儿跑?
钻进北方的原始森林当野人?
还是跳进波涛汹涌的日本海?
钟擎知道,那个俄国冒险家伊凡诺夫,大概率会给困兽般的老奴指出另一条路。
向海洋展,无论是造船冒险入侵日本,还是尝试与日本某些势力勾结。
但这又能如何?
无论老奴选择哪种,都只会将战火和混乱引向那个岛国,
或许会加其内部矛盾的爆,反而可能“帮助”
钟擎达成某些长远目标。
但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而老奴现在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他必须先稳住大明这头已经磨利了爪牙、随时可能扑上来给予致命一击的猛虎。
捏着鼻子议和,哪怕是暂时的休战,也是他唯一能喘口气的选择。
“他应该能感觉到,我在给他机会,一个苟延残喘、甚至可能‘中兴’的机会。”
钟擎看着沙盘上沈阳的位置,低声自语,
“虽然他想破脑袋,大概也搞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便是信息与认知维度带来的绝对优势。
钟擎不在乎老奴怎么想,他只需要老奴按照他预设的剧本,
在规定的舞台上,多“表演”
一段时间,
为他处理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争取时间和空间。
至于硕托投奔黄台吉这种“家务事”
,钟擎只是瞥了一眼报告,便不再关注。
建奴内部的倾轧,是衰败的必然,只会让那台战争机器更快地生锈、解体。
他的目光,缓缓从辽东沙盘上移开,投向了更南方,
那片与辽东半岛隔海相望,形状更为狭长的半岛——朝鲜。
“渤海府已设,袁崇焕能否稳住辽南,教化地方,是他这个巡抚的考卷。”
钟擎转身,走向另一幅更大的东北亚地图,
“现在,该给这个所谓‘大明不征之国’,做一个彻底的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