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继续吩咐,神情带着一股冰冷的算计,
“你要好生安抚,但也要让他们明白,我大金接连折损数万勇士,元气有伤。
他们既然有求于朕,想借朕的力,那就不能空口白牙。
让他们把许诺的火器、工匠,还有能打仗的兵马,都实打实地带过来!
用他们的火器,帮朕守好家门!”
“嗻!奴才明白!定让他们把家底都掏出来!”
图赖激动应道。
吩咐完图赖,努尔哈赤的目光再次转向代善,
那目光平静,却让代善瞬间如坠冰窟,冷汗涔涔而下。
“代善。”
“儿……儿臣在。”
代善声音干。
“你要好好配合图赖。此番辽南之事,你亦有疏忽之责。
今后,不可再有任何懈怠!”
努尔哈赤声音并不严厉,却字字重若千钧。
代善吓得浑身一哆嗦,刹那间以为是自己与阿巴亥的私情已然败露,差点就尿了。
但听父汗后面只是说“配合图赖”
、“不可懈怠”
,又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那口气松得极为勉强,背上冷汗早已湿透内衫。
他连连叩:
“儿臣遵旨!儿臣定当尽心竭力,辅佐图赖大臣,绝不敢再有丝毫懈怠!”
“都下去吧。”
努尔哈赤似乎倦了,挥了挥手,重新将大部分重量靠在侍女身上。
但他刚要挪步,又像想起什么,停下问道:
“图赖,今年的收成,统计得如何了?”
图赖闻言,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轻松下来,连忙回禀:
“托大汗洪福,仰赖天时尚可,加上今岁对耕作之事督促得紧,
辽东各地庄田,所获粮食已清点完毕。
虽比不得往年全盛时,但……省着些用,再搭配些渔猎所得,
支撑我大金上下度过这个冬天,应是……勉强够了。”
他说的谨慎,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饿死人的大规模饥荒,今年大概不会有了。
努尔哈赤听着,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深陷的眼睛看着图赖,
片刻后,才点了一下头,声音干涩:
“嗯……你做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