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节省下来的大量玉米、土豆、咸肉和海鱼,
充足地配给了麾下将士,尤其是他倚重的虎尔哈军。
这些出身苦寒的士兵可不在乎有没有白面,
有能填饱肚子、油水充足的玉米饼子、大土豆,
配上咸香的大酱,对他们来说已经是神仙般的日子了。
军营里时常能看到虎尔哈军的士卒,捧着烤得焦黄的大土豆,
蘸着浓稠的豆酱,吃得满嘴流油,一脸满足,对黄台吉更是死心塌地。
黄台吉站在营中高处,看着炊烟袅袅、士兵们大快朵颐的景象,
又摸了摸怀中那把小巧的库房钥匙,心中默默计算。
枪有了,炮有了,粮食也暂时充足,军心可用。
接下来,就是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创造一个时机。
没等黄台吉谋划出下一步方略,来自钟擎的密令,便摆在了他的案头。
命令很明确:
九月底,联军将动收复辽东半岛战役。
他黄台吉所部的任务,是确保联军东侧翼安全,
并牢牢锁死岫岩至九连城一线,绝不能让包围圈内的建奴溃兵逃回辽阳、沈阳方向。
“辽东……半岛……”
黄台吉捏着那薄薄的纸页,手指微微用力。
辽东半岛,那片土地他太熟悉了。
他曾在那里追随父汗征战,也曾在那里品尝过失利的滋味。
如今物是人非,自己却要率军为昔日的对手“看住侧翼”
,防止昔日的同袍逃回家乡……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混杂着几分唏嘘,几分冰冷,
还有一丝被“重用”
与“使命”
压下的躁动。
他还没来得及将这不合时宜的“悲春伤秋”
按回心底,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亲兵的通报:
大公子豪格、公子岳托,自朝鲜南部凯旋,现已抵达营外!
黄台吉精神一振,暂时抛开思绪,传令进见。
不多时,风尘仆仆却满脸兴奋的豪格,
以及脸色似乎有些过于红润的岳托,一同大步走了进来。
“父亲!儿子回来了!”
豪格声音洪亮,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朝鲜南部,已基本平定!”
岳托也上前行礼,只是动作似乎不如往日矫健,呼吸略重。
“好!细细说来!”
黄台吉示意二人坐下。
豪格与岳托对视一眼,由豪格主述,岳托偶尔补充。
两人的汇报,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和一个始料未及的坏消息。
“遵照您的命令,我军南下,势如破竹,朝鲜官军一触即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