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体上滚落,掉在地上抱着焦黑起泡的双手疯狂打滚哀嚎。
他的同伴被这情景吓得都亚麻呆了,自己松手摔了下去。
远处跟随推进的京营士兵,有眼尖的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哄笑起来。
“哈哈哈,瞧那傻子!”
“烫猪蹄呢这是!”
带队的一名辉腾军海军陆战队士官突然回过头,厉声呵斥:
“笑什么笑!都给老子集中精神!
这是战场,不是他妈的庙会看把戏!
注意两侧废墟!警惕冷箭!不想死就管好你们的眼睛和枪!”
京营士兵们被骂得一缩脖子,赶紧收起笑容,端起手中的56式,
更加警惕地扫视着步战车碾压过后留下的断壁残垣,
搜索任何可能藏匿的敌人,一旦现可疑动静,便是一阵短促的点射。
城中心偏北的原守备衙署附近,
杨吉里终于在一队亲兵的簇拥下,勉强披挂了一半甲胄冲了出来。
他提刀四顾,只见满目疮痍,浓烟四起,
昔日还算齐整的街道变成了瓦砾场,远处传来持续不断,
绝非人力可挡的钢铁轰鸣和爆炸声,
其间夹杂着自己部下绝望的惨叫和清脆连贯的爆豆声。
他目眦欲裂,须戟张,举刀向天出野兽般的咆哮: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杀光南蛮!杀——!”
然而,此刻城中已是一片末日般的混乱。
旗丁、汉军、包衣、百姓,所有人都只顾着逃命,
从他身边仓皇跑过,甚至没人多看他这位守将一眼。
杨吉里暴怒,挥刀砍翻了两个擦着他身边跑过的汉军溃兵,
血溅了他一脸,却依然无法阻止崩溃的洪流。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大人!杨大人!”
滕应元在一队家丁亲兵的拼死护卫下,狼狈不堪地跑了过来,
头盔都不知道丢哪儿去了,髻散乱,
“顶不住了!顶不住了啊!那、那根本不是人!是铁怪物!
刀枪不入,炮火犀利!
西门已破,怪物和明军大队已经杀进来了!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往哪儿走!老子要跟南蛮拼了!”
杨吉里血灌瞳仁,挥刀又要冲向西门方向。
滕应元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急声道:
“大人!留得青山在啊!